一头头血狱法相齐震,快速的捏出一个个拳印。
“镇!”
魂灭绝冷冷吐出一个字,一个个拳印快速的衍化为山峦大小,急速地坠落而下。
对于突然变脸的魂灭绝,天水真珂和天水永炼两位古圣大惊。
都说牛蛇是神经病,果然名不虚传!
“噗!”
“噗!”
眼看魂灭绝出手,两位古圣同时从口中吐出一口淡金色的宝血。
在宝血吐出之后,两位古圣浑身战栗,脊骨深处的髓海内,一片干涸如龟裂的大地模样。
天水灵族的祖血本就稀少,他们两个晋升天圣后,血脉之力就消耗得差不多了。
现在为了活命,连最后一口老底子都快用上了。
祖传宝血确实是厉害,两口宝血融合后,一下子显化出了一尊庞大模糊的神影,扩散出一圈圈黑色的朦胧光晕。
‘哐哐’的声音响起,血狱法相轰击在光晕上,如同轰在了金铁之上。
“就这?”
一击之后,魂灭绝反而露出了轻蔑之色。
随后,他亲自出手,周围法相重新归入本尊体内,抬手间就朝着光晕捏下。
牛手触碰光晕的刹那,浩瀚无垠的水行波动将他的牛手笼罩。
下一刻,魂灭绝并指猛戳,光晕就剧烈颤动起来,整个承受不住攻击彻底崩裂开来。
光晕内部的两位天水灵族古圣,惊惧的看着眼前身形越来越大的魂灭绝。
“住手!”
“跟他拼了!”
魂灭绝嘴巴裂开,一声牛吼震荡四方,两位古圣神魂音波冲得发出刺痛,还没有来得及反抗,就被漫天的牛蛇之力笼罩起来。
汹涌的牛蛇之力淹没了两位古圣后,衍化出数不清的牛蛇巫文,如虫子一般就锁住了这两个家伙。
“呲啦!”
“啊!”
惨叫声随之响起,天水永炼身躯被撕裂,一根脊骨被生生从体内抽出,趁着其惨叫这一刻,魂灭绝冲击了其神海。
接着,以牛蛇秘法开始吞噬其记忆。
“到你了!”
做完了天水永炼,魂灭绝望向了天水真珂。
等到牛蛇之力散去,原地出现了两团神魂记忆光团,两根闪烁着淡淡金色,还有着水行巫文隐现的脊骨,两堆浓烈血气的尸骨。
对了,还有一件如同水流一样的巫器。
魂灭绝舔了舔嘴角,又抬手搓了搓自己的脸颊,将脸上的狰狞搓的柔和了一些。
“主人,我有重要事情禀告。”
……
当沈灿来到无支祈药圃内的时候,看到的是已经拆解好的两位天圣境生灵。
魂灭绝凑在一旁。
“主人看这边,这是天水灵族的古巫器,纯水行的,应该能有晋升八阶的潜质,我用不到,献给主人。”
“这是两根上乘的古圣脊骨,里面还有残留下来的一点祖血,也献给主人。”
“这两团是用牛蛇秘法搜刮的记忆,希望对主人有用。”
“剩下就是一些废料了,希望主人赐给我。”
“这天水灵族真该杀,他们竟然胆敢大量豢养人族当祭品血食,死不足惜!”
魂灭绝怒气冲冲的开口,仿佛自己当初想要血祭南域人族的事情,一点都不存在。
“主人,这些远古之族很多就剩下一些空架子了,以前我还真被他们唬到了。”
“主人只要你一句话,锅我来背,我愿意为主人赴汤蹈火!”
沈灿抓着巫器一瞧,发现此物锻造的极其玄妙,还真有晋升八阶巫宝的潜质。
哪怕只是单一水行的八阶巫宝,但并非说不能继续衍变。
况且,水行巫宝也不错,流水不争先,要的是川流不息,若悟到这一层并且合理运用起来,哪怕单一水行的生灵,一样可以以持久战胜对手。
单一走到极致,未必会差。
检查了一下巫器内残留下来的祭炼痕迹,实话说还不如他祭炼的八阶混元珠进度深。
古圣连七阶顶级巫器都祭炼不好,这天水灵族也太次了。
再看两根脊骨,内部祖血枯竭的就像是被蝗极虫啃过的南域,就好像没有了祖血就不能修炼了一样。
“主人,我有秘术,可以榨一榨,相信这两根脊骨内还能榨出一滴比较精纯的天水宝血。”
魂灭绝开口,看着两根脊骨十分垂涎,心中更是万般后悔。
他妈的,之前怎么就不敢干这些古族呢!
这也太香了!
他其实是很稀罕这两根脊骨内的宝血的,但为了能得到两具古圣尸骨作为血食,他也只能含泪将两根脊骨先给沈灿。
希望献上巫器和脊骨后,沈灿能看在他为沈灿赴汤蹈火的面子上,将两具古圣尸骨留给他。
此刻,沈灿已经开始翻阅两团古圣遗留下来的记忆。
作为古圣,果然比地圣境的天水流溁知道的多,这两个家伙活得太久了,早在山海历之前就成天圣境了。
然后,在山海历这四万年,就挂在水行法则上睡觉了。
如今天水灵族修炼断代,山海历以来的族人最高修炼到地圣境,一个天圣境都晋升不了。
哪怕有水行道种也不行,死活就是跨不过这一步。
这次为了查探药圃,不得已唤醒了两位古圣。
“约定俗成……近古……远古之族……”
翻阅着两位古圣记忆,沈灿发现收获良多。
一旁的魂灭绝比较担心沈灿不给他血食,毕竟他觉得沈灿不怎么要脸。
别看他是牛蛇殿主,还在东荒有名,实则他也是在山海历之后崛起的,山海历之前他在牛蛇族内站如喽啰。
多年来,之所以屡屡能够绝处逢生,就是靠着不惹古族,就只欺负自己定然能欺负过的小族。
感情他这欺负小族的做派,倒是帮了这些山海历之前大族,打压新兴族群了。
“天水灵族豢养人族为血食,还真是该死。”
魂灭绝沉吟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沈灿的话,立马回应道:“主人说得对,天水灵族真该死!”
“你能弄死八阶祖灵吗?”
沈灿发问。
魂灭绝神情一滞,“主人你别吓我,我虽说战力还行,但和主人比起来还是差得远呢。”
“这一族有祖灵界啊!”
沈灿将两个古圣的记忆魂团收了起来。
族内天圣境青黄不接,天圣境都是古圣,八阶就剩下一尊祖灵。
一旦祖灵寂灭之前,还打不破修炼桎梏,天水灵族就要掉落族群阶位了。
通过两位古圣的记忆,沈灿了解了天水灵族现在的困境。
族力溃败导致的最大压力,竟然来自古神联盟内部。
古神联盟这个号称团结古老族群的联盟,竟然在内部侵吞弱小盟友。
当然,这些在沈灿看来都是次要的,他在意的是天水灵族的祖神界。
……
天水灵族。
滔滔水域内部,水面一片黝黑。
黑水下方深处,一座黑色结界显化而出。
结界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祭祀虚影,就像是光幕一般一遍又一遍的浮现出这种场景。
只不过,每几个呼吸间,光幕上都会泛起血色。
乍红一片,宛若尸山血海。
随后,就重新恢复黑色光影场景。
结界内部,一座座灵木碑屹立,环绕着一座庞大无比的祖殿。
在祖殿前方,数不清的身影正在被祭杀,天水灵族的巫祭们脸色潮红,疯癫一般的念诵着巫咒。
一团团诡异的能量如同风潮,卷起祭杀生灵的血气,朝着四周虚空漂浮起来。
大部分的血气升腾到结界顶端受到阻碍后,就会开始在界域内飘荡,然后朝着祖庙后方而去。
在祖殿的后方,有一黑潭,萦绕着一团团雾气,经年不散。
雾团翻涌,就像是呼吸一般,有节奏的变大变小,但祭祀的血雾飘来之后,就会被黑色云团卷入,朝着下方幽潭没入。
……
祖殿前方,有一群身影,被冲洗的光溜溜的,浑身刻画满了巫文,被驱赶了过来。
巫祭们脸上的潮红已经变成了血红,连一双眸子都失去了黑色瞳孔,变成了一片浑浊血色。
念诵的巫咒愈发的嘹亮,浑身也开始出现了变化,抽搐、起舞。
整个祭祀环境陷入了诡异中,负责祭杀的巫祭们,动作更加的暴虐,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祭杀,而是有了虐杀的倾向。
血水沾染到身上后,让他们面容愈发的狰狞起来。
这一祭,就是一天一夜。
血水染红了祖殿。
一位位参与祭祀的巫祭们,累得宛若抽干了心神,随意倒在祖殿外的台阶上,身上不断汩汩往外冒出血气。
大巫祭倒是没有倒下,他拄着一根拐杖支撑着自己站立着。
身上的厚重巫袍往下滴落血水,在脚下积蓄成了血洼,面容苍老的不成样子。
露在巫袍外的手腕脚腕,干瘪的就像是麻杆,青筋、骨头和皮囊紧紧地贴在一起。
银发胡须都已经覆盖了整个面庞,连眸子都被遮挡住,脸颊上就像是老树盘根,布满了‘树疙瘩’。
此刻,这双眸子中积满了隐忧,就像是积年老雾怎么都化不开。
祭祀所需要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需要的祭品也越来越多。
这样下去,天水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