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不是我胡扯,这些老东西真的是没脸没皮,只要有好处,他们连小辈都抢。”
“我们这些牛蛇天罡殿主,在他们眼中都不过是培养的大药而已。”
“这次跟着来中域,一口肉没吃上,老东西指定不会走,他定然等待着吃一口。”
“你可有办法将他引出来?”
“没有。”
魂灭绝摇头,“老东西太狡诈了。”
“我怀疑当初我前面两次晋升八阶,之所以失败就是老东西在后面捣鬼。”
“他们故意让我失败。”
“每一次失败后,想要重新冲击八阶,都需要积攒庞大无比的血肉精华和魂能。”
“就像这次,若非蝗极虫灾,我想要凑齐那么多魂海能量,最起码还需要几千年。”
“我只要晋升失败一次,他们就能抽我一份能量,失败一次,就抽一次。”
“老东西指定在玩我,把我当成血奴了!”
魂灭绝开骂,以前的时候他只是悄悄这样想过,但也没有生灵能听他述说。
“跟我来。”
随后,沈灿消失在了侧殿内,再次出现的就已经来到了阵界中。
随之,沈灿身上血气涌动,一股强大无比的威压释放而出,在周围化为领域。
魂灭绝惊愕的看着施法的沈灿。
“额呃……”
“这不是我的独家秘法嘛!”
只见煌煌气息在沈灿周身涌动,领域衍化而出后,出现了一尊尊和沈灿一样气息的法相。
随后,其中一座法相开始有所变化,身上绽放起了黑白光芒,渐渐化为食铁兽的样子。
随后,其他法相开始涌入食铁兽法相内,食铁兽法相气息开始快速暴涨起来。
“熟悉吗?”
沈灿轻轻开口,方才将魂灭绝唤醒过来。
“熟…熟悉。”
“没有祭祀仪式,如,如何修炼的?”
魂灭绝难以想象,这可是他的成名之法啊。
其他天罡殿主屡屡窥视他,就是因为这门神通。
“以你牛蛇身份来看,我这具法相如何,能让牛蛇尊者看成是真的?”
“好好想想。”
“一旦被牛蛇尊者察觉,我损失的不过是法相,休养些年就回来了。”
“你可能损失的就是小命了!”
沈灿轻轻拍了拍魂灭绝。
魂灭绝只想一头撞死沈灿。
想弄死他直接来就是了,这他妈说的是人话吗!
“我想想!”
“主人,让我好好想想。”
魂灭绝眉头紧蹙起来,他丝毫不怀疑沈灿会弄死他。
因为,沈灿对他的杀意很真实。
想不出主意,或者主意不行,他就死。
“有了!”
“这老家伙最怕至阳,幽阳王庭被覆灭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换一个,人族的太阳之力还杀不了牛蛇尊者。”
“我只需要将其击退,而不是让牛蛇尊者提前感受到威胁。”
“你果然包藏祸心,想要我人族步幽阳后尘。”
沈灿冷冷开口,太阳之力他自然要用,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以牛头尊者展现出来的务实习性,一旦人族弄出七阶太阳阵法的话,他极有可能来一个提前灭杀威胁。
“对了,他害怕丹雀!”
“紫牛尊……牛头他被丹雀围剿过数次,数次差点丧命,被吓破了胆。
并且他心思叵测,他生性多疑,要是有丹雀的话,他指定不会冒险。”
魂灭绝快速地开口,在东荒没有生灵种族不怕丹雀。
他们牛蛇族尤为惧怕丹雀。
每一次丹雀出手,都会给牛蛇族来一场伤筋动骨的杀伐。
多年来,数次都摸到了尊者的尾巴。
若非这些老家伙不和丹雀死斗,见了就跑,早就被丹雀灭掉了。
没错,牛蛇尊者从来都不和丹雀正儿八经的交手,只要被发现,就跑。
但这却从来不耽误他们的威名。
随着魂灭绝的话语落下,他就看到面前立着的食铁兽族,身上黑白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赤金之色。
一头惟妙惟肖的丹雀,浮现在了他眼前。
相比于食铁兽族,丹雀气息更加圆融。
他一时间,都没有分出真假。
传闻,人族庙祧和丹雀族交好,果然不假。
“主人这一手幻化,吓退老东西至少有了七成把握。”
七成已经不低了,毕竟欺骗的把戏,哪有十成的概率。
“你们家的老祖这么惧怕丹雀族,没在丹雀族族地外安插什么眼线吧?”
这时,沈灿突然开口发问,同时看着魂灭绝。
“还真安插了。”
魂灭绝微微侧目不看沈灿,“牛蛇尊者那边我不知道,我确实是安排好了眼线。”
“主人,你也知道,有时候最有效的办法往往最朴实无华。”
“丹雀族虽说高高在上,但他们居于山巅界域,每一次有丹雀离开的时候,多少也会有点动静。”
“大族,都这个样子,排场大。”
“虽说不能把握准丹雀动向,但却能知晓丹雀族出来了。”
这个时候,我若恰好真要有事要去做,就会衡量一下是否放弃。”
“这也是这么多年来,我能躲过丹雀清剿的原因之一。”
魂灭绝的想法很简单,若他有重要事情去做,恰好丹雀族那边有动静,他要有判断。
最差,就是放弃这件事。
丹雀动,我不动。
虽说看上去挺玄学,但几万年下来都平安无事,倒也算是起了作用。
也就是上次在南域,不幸被丹雀堵住了,但相应变故,也不干丹雀族外眼线的问题。
魂灭绝的眼线,并非是某一个生灵,而是有数千万之众。
他们分布在丹雀族周围亿万里内外,四面八方。
当然,主要是也没有实力靠太近,人家丹雀族地并非谁都能往前靠的。
这些生灵,往日正常行商、修炼,也顺带将偶然听到的丹雀消息传给魂灭绝。
他们和牛蛇没有关系,甚至都不知道背后是魂灭绝。
作为东荒第一大族,想要知晓丹雀消息的种族太多了。
拉关系的,希望投其所好的比比皆是。
丹雀族传承这么久,并非所有丹雀都是苦修者,也有一些纨绔之鸟,喜欢四下晃荡。
再加上,还有还有很大一部分拥有丹雀血脉的杂血后裔,想要知晓丹雀族不隐秘的消息,其实并不算难。
“主人,我现在是主人的人,这些眼线自然也是主人的。”
魂灭绝一副很有眼力劲的样子。
但沈灿要这些没有用,他观察丹雀做什么。
“走吧。”
沈灿离开了阵界。
看来这生死之间,真就是好办法迸发的时候。
本来还想着怎么安稳的将破军老祖送回去。
雍和族还有一位八阶老祖,雍支祁一时间不回去也没事。
但破军老祖需要返回去坐镇。
不然的话,牛头老东西找到食铁兽族就坏了。
……
沈灿回到祖庙后,魂灭绝则返回了侧殿,老老实实的待着。
沈灿随后进入了獓因阵界内,将自己用阵法笼罩起来,方才摸出了一枚赤色羽毛。
赤色的羽毛亮起,久久没有回应。
第一次没有联系上。
直到夜幕降临后,赤伶的翎羽方才再次亮了起来。
“老弟,许久不见。”
“赤伶兄长,有事相求。”
沈灿也没有遮掩,快速的将人族大祭前后的事情说了一遍。
然后,又说了牛蛇尊者可能潜藏的事情。
“厉害啊,连牛蛇尊者都出动了。”
“你担心的是对的,牛蛇族的,从老辈子就又谨慎又耐心,为了一口血食,能潜伏多年。”
“但也因为如此,你吓唬吓唬这个老东西,成功地概率很大。”
“你这招是怎么想出来的?”
“拿命想的。”沈灿如实回答。
他倒是没说是他的命想的。
“要不要我去趟南域?”
“老哥哥能来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沈灿也不客气,接着话音一转,说道:“不过,我还是想要试试牛蛇的胆量。”
“我人族和牛蛇之间仇恨有点深,知己知彼,日后才能更好地对付牛蛇。”
“真要是连牛蛇尊者都谨慎成这个样子,那日后对付牛蛇可就要大费脑筋了。”
“那行,那就试试,刚好我闭关了些日子,就出洞天走一走。”
赤伶很利索地答应了下来。
其实族地外有生灵窥探丹雀行踪,丹雀族早就知道。
但总不能让所有生灵都闭嘴吧。
如同看见某一生灵过境,在闲聊的时候和其他生灵说了一句,这本就是闲谈。
除了有灵智的种族,山川大泽之内,虫鼠蛇蚁、鱼虾蚌蟹、草木藤蔓,其实都可以作为媒介,去监视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