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计这个月阵基的输出量,只有上个月的七成。
按照这个预估,下个月的需求量还会减少。
另外,我通过和族内阵法师的联系,超过九成圣族麾下的人族阵法师,明确表示蝗极虫数量比以往在减少。
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已经走了下坡路。
而剩下一成的阵法师,他们所在的区域是在四条南北通路和泾河流域的部分地区。
这些地方矿藏多,蝗极虫有小范围的爆发,也属于正常现象。
按照这些数据来说,咱们南域北地的蝗极虫距离剿灭的日子不远了。
另外,契玄和窦固两位长老,也多番和丹雀族的前辈交流,了解到了咱们现在其实已经推进到北地最北边了。
接下来的问题,是不是要进入中域。”
说完之后,炎姜静静的等待着沈灿的吩咐。
“这是谁说的?”
“丹雀族的羽樽前辈,一位地圣境。”
沈灿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数据继续统计,最好能做出更精确的推断。”
“我明白。”
炎姜点了点头,他虽说也晋升到了准七阶,可在七阶面前依旧不够看。
在他这个位置上,也更明白一旦丹雀族离开后,人族接下来极有可能迎来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击。
没办法,整个南域这么多种族,一个被大多数异族视为蝼蚁、血食、祭品的人族,一下子成了势。
有太多的生灵,早就对人族生出了不满。
都是南域荒野中的生灵,你人族凭什么爬这么高。
他们或许不敢明着对付人族,但私底下的方式可就太多了。
炎姜离开后,沈灿也没有闭关,而是离开了石室内寻到了焱存。
丹雀族的天圣境中,除了赤伶之外,他就和焱存和焱後有过交流,还一起打过仗。
但焱後并不在这里。
“老弟修炼完了。”
焱存一对赤火眸子映照着出沈灿的样子。
要说谁在南域几百丹雀族中名号响亮,那非沈灿莫属。
没办法,八阶机缘说让就让。
要说是为了巴结他丹雀,他们也想要这种巴结。
拿着八阶万灵果巴结,真羡慕赤伶这个臭鸟。
一个个来南域的丹雀族生灵,眼珠子都羡慕的更红了。
可想而知,哪怕是回到族内,其他同族知晓了这件事情,也得羡慕的眼珠子通红。
“前辈。”
“叫老哥。”
“好的,老哥。”
沈灿从善如流,这送万灵果附赠的好处显而易见。
丹雀族们看到他都亲近了不少。
“老哥,我这次来是为了想要打听一下剿灭蝗极虫的事情。
我手下的匠师们反应,这一年来往外供应的阵基,起起伏伏的,现在又开始降低。
眼看南域这边的蝗极虫快要被剿灭干净了,用不到这么多匠师,是不是可以放缓一下生产。”
焱存歪头啄了啄自己的羽毛,说道:“老弟,暂且不要放缓生产。
别看现在已经推到了最北边,但按照南域和中域的分界线来说,其实还差的远。
另外,南域和中域间其实有一片广袤的交界地。
但这片区域,很早之前就被中域的生灵占据繁衍生息。
这次虽说也毁于了蝗极虫灾劫中,但在一部分中域生灵眼中,中域地方只能中域生灵自己拿回来。
所以说,是继续往北打,还是就此止步,不在于你我,而在于长老他们的商议。
若长老下令继续往北,各族自然继续往北就是了。
若长老说停止,各族原地镇守,也只能将一部分人撤回族地,等待中域那边将地域收复,才可以彻底回家了。”
焱存这么一说,沈灿明白了,这剿蝗极虫已经变成了地域问题。
南域一旦往北走,相当于迈入了中域,对中域生灵来说,就相当于帮忙了。
既然帮忙就有的说道了。
“中域我没有去过,依兄长的经验来看,南域能不能继续往北推进?”
“难。”
焱存摇了摇头。
“中域的生灵不会让南域生灵助他们收复失地的。”
“这些家伙,一个个有的是手段,偏偏最开始的时候都一个个出工不出力。
现在眼看南域赶上来了,才一个个上进起来。”
中域什么情况,焱存通过和族人的交流,还是知道的。
“多谢兄长解惑,这下我就明白了。”
沈灿点了点头,中域的生灵族力更强,生灵更多,剿灭蝗极虫问题不大。
十有八九和焱存说的一样,他们会自己干。
这样的话,丹雀族离开的时间就真的临近了。
“都是小事,这是中域一些大族的消息,我留着无用,送于你了。”
焱存张开嘴巴,朝着沈灿吐出了一枚玉简。
这东西不要说在中域,就算是在南域也能买到。
只不过,他这个更详细一点。
既然沈灿没有去过中域,之前就是一个准七阶,多半没有这东西。
沈灿道谢后将之收了起来,辞别了焱存返回密室继续修炼起来。
……
獓因族地。
一处不起眼的山峦下方,地下暗河滚滚,漂浮着数不清的尸骨。
河中以血为水,漂浮的尸骨中以人族为主,荒兽为辅,零星的还掺杂着一些其他种族。
至于尸骨数量有多少,根本数不清楚,暗河流域范围超过了上千里方圆,大小支流无数。
一处主河流之地,一艘庞大的骨船漂浮。
噗噗噗!
骨船上挤满了人族,被一个个杀掉推入了血河中。
“都是你们人族的庙祧做的好事,触怒了伟大上族,让你们失去了安稳平静的日子。”
这些人族和人族祖地的人族有些不同,眼中带着一抹狂热。
甚至于有些直接动手自戕,栽入血河中。
等到骨船上的生灵屠戮一空后,张开了骨翅从河中飞起,快速地进入了山脉中的洞天界域内。
洞天界域内。
一座座低矮房舍屹立在浓烈无比的草木之间。
放眼望过去,在这里生活的人族不计其数。
悬空的骨船也不止一艘,当飞过这些低矮房舍的时候,有不少身影直接掠空而起跳上骨船。
“好好好,不愧是我族培养的灵仆。”
看到又有一艘宝船上站满了身影,领头的獓因族呲牙咧嘴的大笑起来。
……
在洞天界域外地下血河中间。
密密麻麻的符文交织,构成了一座圆形的血色祭坛。
祭坛上立着一堆以人骨堆砌在一起的人像。
咋一看轮廓,和沈灿有些像。
来自四面八方血河中的血水,通过经络一样游丝,已经侵染到了骨像下半身。
……
“丹雀族就要走了,还用这费事的诅咒做什么!”
“到时候,老夫直接过去拧掉这人族的脑袋,扒皮抽筋……以解我的心头之恨。”
獓斗荒将沈灿当成了他的阻道大敌,比杀了他亲爹还要憎恨。
“他毕竟有了八阶靠山,老祖说赤伶晋升八阶概率很高,一旦明着杀他,很容易引来赤伶的报复,我獓因承受不住。”
獓裂凶开口,“所以,用诅咒的办法最好。
而且,你不觉得让人族自己咒死他们的庙祧,不比你那扒皮抽筋要好的多?”
“我就想打爆他的脑袋。”
獓斗荒恨恨开口,他再等,等丹雀族离开。
不仅沈灿要死,凡是他看到的人族,他都要杀。
看着面目狰狞的獓斗荒,獓裂凶叹息一声,他倒是挺能理解獓斗荒的心情的。
曾经距离八阶那么近,现在一下子又变得那么远。
放在任何一个天圣境身上,不疯癫才怪。
不过,人族庙祧绝不能明着死在他们獓因族手中。
八阶丹雀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丹雀族。
一旦赤伶上门寻仇,他们若是干掉赤伶,整个东荒都再无獓因族的立足之地。
可干不掉赤伶,他们就得被赤伶弄死。
至于说和人族和解。
已经没有了和解可能。
人族是他獓因族在中荒出售的上乘之物,一群口粮和祭品竟然翻天了。
必须要打回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