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灿的请求,在雍支祁这里就一个念头,那就是屁事多。
这种事情,族内都没有族人敢拿来烦他。
不过,沈灿刚刚给他讲述的阵图谋划很不错,可以看到沈灿的真才实学。
他这才摸出了传讯玉牌,重新传了一道诏令下去,随后就闭目养神起来。
见状,沈灿朝着雍支祁躬身行礼,随后才离开。
和这些老东西交流,时刻得注意,若没有这一路上绘制的预制阵图,让其看到了真材实料,这要求雍支祁未必会答应下来。
天圣境的想法是天圣境的想法,人族的处境是人族的处境。
天圣境早就视七阶以下的众生灵为蝼蚁了,如人族这般明面上都没出过真正七阶的种族,雍支祁自然不会考虑具体情况。
并非只是看到槐地人族在臻篆圣族这里的情况,沈灿才觉得诏令得改一改。
早在从鹊阳山出来的路上,知晓了雍支祁传达的具体诏令的时候,他就想着要改一下了。
原本的诏令太生硬了,说不定会让某些同族被圣族欺压,说不得有的圣族还会趁机做点什么。
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提出这个要求。
现在,在臻篆圣族驻地这里,绘制出了的组合阵图草图,确定了一座主阵后,才算是有了机会,面请雍支祁改一下诏令。
沈灿明白的很,一切的要求,都得基于自身能力。
大阵是能够给雍支祁带来最根本利益的东西,有利益驱动,老家伙才会对他这个人族和善。
否则,他在雍支祁面前一样是蝼蚁。
什么九九成天才,还稀罕物,都是狗屁,稀罕天才看自己族里的不行吗?
龙舟从臻篆圣族驻地重新启程,臻符圣者笑着相送,望着龙舟消失在天边,他的脸色一下子凝滞下来。
“去给本圣将古天符带过来。”
在诸圣者面前折了的面子,他需要找回来。
数来数去,目前也只能从族内小辈身上入手。
“还有,将族主也喊来。”
当然,除了这件事情外,还要考虑臻篆圣族接下来和槐地人族的关系。
槐地人族之前在他眼中,就是一个附庸的小族,该上供的时候上供,该打压的时候打压,但从现在开始就有些不一样了。
别的不说,单看雍支祁这位八阶大族的天圣境和几位龙族的面子上,也得提前做点布局。
“老祖,我我……”
之前被臻符圣者一脚重创的古天符,和臻篆族主一并来到了臻符圣者面前。
不过,古天符是趴着的,臻篆族主是站着的。
此刻,臻篆族主心中也是一阵庆幸,幸亏自己是让古真一脉去做的这事情。
不然的话,圣者老祖的板子,可就落在他这个族主身上了,弄不好连族主的位置都得没了。
古天符现在啥也说不出来,他也不知道说啥。
“当年槐地人族和我族族主交好,虽说时过境迁,可也要将这关系重新维系起来。”
听到臻符圣者这么说,臻篆族主心中顿时一乐,连忙开口,“尊老祖诏令。”
臻篆圣族内主脉数量不少,各脉脉主都有成为族主的可能。
他这位当代族主出身古海一脉,在看待槐地人族的态度上,算是可有可无,不好不坏的那一类。
既没有过分针对槐地人族,但也没有说给槐地人族什么好处,只是按照对待普通附庸种族的习惯收取的各类资源。
当然,槐地人族这些年来,除了正常给圣族上供之外,额外还会给臻篆圣族内的各脉一些灵物。
按照远近亲疏给的数量不同,作为族主一脉自然也收了,而且收的也比其他主脉多。
没办法,送了之后,古海一脉作为如今族主一脉可能不在意,但不送就有可能在意了。
当然,这都是以前了,古天海此刻心中已经想着怎么和槐地人族交流了。
这可是老祖钦命的,让他这个族主一脉取代古真一脉,直接和槐地人族进行友好交流。
之前龙舟来的时候,他虽说是臻篆圣族的族主,可没有得到允许也是不能靠近龙舟的。
没靠近,并不代表着不能远远的看,他清楚的看到了龙舟上的人族被龙族和雍和族环绕。
老祖就是老祖,看待事务就是高瞻远瞩,人族既然有了这么大的靠山,自然不是古真一脉能把握的了。
作为臻篆圣族的族主,他才能把握住。
古天符匍匐在地止不住的颤抖,直到现在他的脑壳都浑浑噩噩的,自己也就是整了点阴招而已,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悔啊!
多年来交情,也就是看到蝗极虫出现了,他才催生出来点小心思啊!
天可怜见,绝对保真。
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了,明知道人族都要去鹊阳山了,哪怕做戏也该做全套啊!
就差桎木山到驻地这么点距离。
祖辈这么多代人的情分,啪一下,没了。
“桎木山防线不是没人驻守了,带着你族人滚去守。”
看着古天符瑟瑟发抖的样子,臻符圣者哪怕心中有着怒火现在也有些索然无味。
臻篆族主本来想说桎木山早就安排人过去守着了,可看到老祖这般不耐烦,也没有再说什么。
……
一艘宝船快速的穿行在荒野中,宝船上都是人族,船楼高处还有看护的异族生灵。
此宝船是从兽头山而来。
驻守在兽头山的是钟山圣族,其族有石皮,以肉身坚固著称。
但此族族人稀少,这次前来剿灭蝗极虫,需要很多的生灵才行。
因此,钟山圣族就抽调了很多六阶、五阶生灵种族过来。
可哪怕是如此,防线上依旧有些捉襟见肘,屡屡要和雍支祁求援,都被雍支祁救了好几次了。
宝船上有着钟山圣族的徽记,但领头的却只有一位钟山圣族的六阶初期武者,剩下则是从其他异族抽调的五阶、四阶。
生活在钟山圣族麾下的人族,也不过是五阶势力,总不能抽调太多生灵去送人族前往鹊阳山。
宝船上,钟山圣族麾下淇河之地的伯长黄朝周围,盘坐着三位五阶人族武者。
这些人都是淇河之地的强大伯部之主,以黄朝为首。
“老黄,真要这么干吗?”
几人悄悄用暗语传音。
黄朝眯着眼睛,压低着自己的脑袋,沉吟道:“不这么办还能怎么办?”
“咱们本就倍受各族围攻,每年给钟山族那么多祭品,他们不但不管咱们,还放任异族围猎咱们。”
“更不要说,要是咱们都被祭了蝗极虫,淇河的族人还能好到哪里去?”
“与其都被祭了,还不如拼一把。”
“就这么一个六阶初期,荒山野岭,只要藏进去,他们拿什么围剿咱们。”
“纵然这里距离咱们的族地遥远无比,咱们有可能回不去族地,但也可以传讯给族中,让大家立刻迁徙,散入丛林。”
“当年,我淇河祖上能从山中走出来,我相信咱们的后代也一定可以在山林中传承下去,与其屡屡被当祭品,还不如进山。”
在淇河,他们的日子过的也不好,可以说十分的艰难,屡屡受到异族围猎。
至于说钟山族,更是岁岁要他们献上人族作为祭品。
这一次他们若被当成祭品,淇河之地的部族没有了他们坐镇,日子将会更加艰难。
等下要是祭品不足,说不定淇河人族部落,还会成为接下来抓捕祭品的地方。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都准备好,我去拖住钟山族的六阶,你们拖住其他异族,让族人们直接给我往大山深处跑。”
“有地我人族就能生根,有人我们就能重建族地。”
“黄大哥,你拿什么和六阶拼,我和你一起去。”
“拿命!”
黄朝的喉咙在这一刻也呼的一声作响起来,仿佛荒兽一般。
“你们就算了,实力太低,命不够用。”
黄朝思索着自己计划,他有一件特殊的血灵巫器,只要能靠近六阶,说不定就能将其重创。
到时候,船上的人族,就有了逃脱的机会。
“你们都准备准备。”
留下一句话,黄朝低着头朝着钟山族的六阶走去。
宝船现在正穿行在群山万壑间,处于防线后面,周围也没有其他种族,正是拼一把的时候。
看到黄朝要自己去,其他人还想要开口,被黄朝回头瞪了一眼,纷纷都低下了头。
本以为带着族人在淇河繁衍,还能统御诸部成为伯长,自己做的还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