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一具小巧的盾牌浮空而起,形成百丈大小的光幕,上面勾勒山川草木,散发巍峨厚重的气息横栏半空。
值此之际,泽鳄真人摇晃着身子御空而逃,爆喝道:“救我,搭把手!”
远处闻声遥遥浮现一道人影,碧翠的罡气接连涌出,于半空翻滚缠绕,无数植被嫩芽抽枝,转瞬形成一片墨绿的森森绿海,与盾牌合力阻拦枪影的袭击。
贾瑭嘴角上挑,微微阖上双目,一手举起虎煞旗遥遥对准此獠,一手捏剑指念咒:“天罗维网,地阎摩罗;慧剑出鞘,斩妖诛精;一切灾难化为尘。太乙天尊急急如律令!”
“铮~~”
似是剑鸣,似是枪吟,澄澈的声响遮盖主前方枪影轰在盾牌上的撞击声,天地间五彩元气急急涌入旗枪的枪尖之上,令天地蒙上一层寂寥的灰色。
贾瑭甫一松手,深沉的夜幕倏然亮起一道白光,划出一道细长的白线,将天地一分为二。
只需一瞬,刚刚浮空而起不知名甚之人瞬间被虎煞旗钉在半空,又须臾间化为飞灰飘散天地。
另一侧的泽鳄真人见状满眼绝望,想他天资横溢,不过短短百余年就进阶合箓,更破入中期,还有悠久的寿元可以坐看山河沉浮。
他不干心就这么死掉!
“侯爷饶命、将主饶命,我有大秘告知与您,我虽归属于‘修澜’一方,但却为阝...”
“噗——”
泽鳄真人后半句没来得及说出,嘴中就喷出一口心头血,只因一道人影悄然浮现于他身亲,手臂径直穿过胸膛捏碎心脏,又有磅礴神识之力涌入黄庭搅碎神魂。
对方一袭虬龙镇天袍,面容方阔,不怒自威,正是虬龙真人陈坎。
他面色冷峻的看着泽鳄真人眼中的怨毒一点点消散,直至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陈坎手上罡气浮现,将残留的血液蒸发,又取出一方洁白的小帕,慢条斯理的擦拭的手掌。
“找死,本真人说了,在京畿地区作乱者,立斩不赦!”
说罢,又抬首望向贾瑭,面上浮现爽朗的笑意,当瞥到对方手中的虎煞旗中,眼底又有一抹深深的忌惮之色。
“侯爷,本王未曾来迟罢?此等篡逆之修,何须等其狡诈之言,当趁机斩杀。”
刚说罢,贾康、石摧岳、陈翯相继出现在贾瑭身边,陈坎身边亦是浮现陈域、陈垣,以及身穿骊龙锁天袍的陈坛。
一方一位二阶后期,三位三阶前期,另一方一位三阶中期,三位三阶前期,双方互相戒备。
紧随其后,两方一侧连连降落众多仙京文武大修,他们眼中浮现骇然之色,惶恐的看着贾瑭。
要知道从天变到贾瑭突然遁走,再到他们跟随陈坎飞来此地不过短短盏茶时间,与贾瑭相差时间更短,而这贾氏当家人却能比陈坎飞得更快,还在短时间内,强行杀至一位三阶中期的真人重伤垂死,开口求援让另一人瞬间暴毙,可谓鬼神莫测。
贾瑭扫视一圈,目光所过之处众人纷纷避让,最后直视陈坎,语气听不出喜怒:“老亲王来的正正好,在贼修欲要说出幕后之人时,将其斩杀。”
陈坎笑着摆摆手:“咦,此獠随口一说侯爷还真信呐,不过是临死前的泼浑水罢了。”
贾瑭笑了笑,搭配其淡漠的面容显得格外森冷,他举目望向仙京皇宫方向,暗暗推测还有几位三阶,能不能瞬间将陈坎等人做掉。
这番频频打量,惹得一侧的众多修士眉眼冷跳,暗中全力戒备,只要对方一旦发难,就爆血而逃。
陈坎面上笑容微敛,装若无意的从怀中掏出一杆小旗,随意的拎在手中,身旁陈氏三位真人见状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各自掏出形式不一的元兵。
此地一时间沉寂下来。
贾瑭眼眸微阖的思索府中亲人能不能等到他回援,怎么算时间都来不及。
罢了,还是等贾和一众回归再说吧,况且刚才天裂坠落之物是何还不得知,未到时候。
“或许是浑水罢,老亲王活得久,可曾听闻其前半句,那个名为修澜的人或势力?”
周围一众修士面色微变,这个‘修澜’是何方神圣,麾下竟有三阶中期的真人效力?
陈坎闻言眉头紧锁,仔细想了想后摇摇头:“未曾听闻。”
“行吧。”
贾瑭微微颔首,又仔细打量对方两眼后转瞬消失,只余一句话回荡四方。
“我们武勋最忌别人抢功,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谁抢用谁补上!”
陈坎面色不变,笑呵呵的说道:“侯爷说的严重了,本王刚才一时情急,莫怪莫怪。”
说罢,也是不见其踪影。
余下众人面面相觑,又纷纷来到刚才交手之地,仔细查看后四散而走。
宁国府,瑞虎院书房。
贾瑭端坐主位,贾康和两位真人陪坐一旁,五位供奉和虎卫其他统领落座下方。
“我等暴露了庆云商会的底细,请将主责罚!”
“暴露就业暴露了,没三阶时咱们怕围杀,有了三阶还怕围杀,那还修个甚?”
贾瑭随意的摆摆手,继而问道:“大供奉,何事引得对方万里追杀?”
面色惨白的王鹤源,闻言神情凝重,沉声道:“将主,我等兄弟在凤阳、淮安、扬州三府交界地的洪泽湖湖畔之西,发现一处密谷,内里藏有隧洞,洞内蕴有血地,地里满是坟包,当中最大的坟头之上,生长一株根茎猩红的小草!”
“我们见此地怪异,就一一掘开坟头,里面尽是残肢断臂!”
李贾接话叙述:“洞内还有一队一阶及一位二阶修士镇守,当看见我们兄弟拔下小草掘开坟头之后,一个个状若疯魔,悍不畏死的朝我们杀来!”
“虽快速将他们全部斩杀,但较大的动静还是不知从哪引来了名为泽鳄的修士。”
“一路将我们当成饵料,往北方撵赶!”
“幸亏将主神威盖世,不然我等万死难逃其责!”
贾瑭闻言一愣,和贾康对视一眼,都想到了西北的那处血地,并且都是以人为种或肥,是在培养什么呢?小草是何物?
“你们拔下的小草呢?”
王鹤源一脸苦涩的回道:“被泽鳄那厮给泯灭了,说来也奇怪,他先是抢走此草,又将其磨灭成尘,最后才对我们下手。”
众人闻声皆是面露不解之色,何方的仙家妙药值得如此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