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金丹后期境界了。”宋亦航如实说道。
“金丹后期？”林九楞了一下，表情有些意外地道，“我还以为你早就突破金丹境界，修炼到元婴期了。”
宋亦航大战尸帝皇太极，神巫萨满，灯神之事，林九也收到了风声。
对于宋亦航这个师弟修炼不过几年就能斩杀元婴，这么离谱的事情，林九也不感到意外了。
毕竟宋亦航在林九心中就只有两个字评价——妖孽。
不过，当他从宋亦航口中，得知他修为不过金丹后期，这倒是让他感到十分意外了。
“这怎么可能？”林九难以置信。
宋亦航只得说道，“我修炼炼体功法，能跟元婴修士叫板。不过炼气境界方面，我就的确只是金丹后期。”
“原来是这样。”林九点点头，然后又沉默了一下。
宋亦航走的越来越远，以至于林九快跟不上了。
林九并不感到嫉妒，甚至还为其高兴，只是确实，有时候找不到话聊了。
宋亦航见状，又说道，“师兄，我打算走地仙之路，不打算碎丹成婴了。”
“什么地仙之路？”林九又楞了一下。
宋亦航便把他知道的关于五仙的情况跟林九详细说了一番。
林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他看着宋亦航，顿了一下，说道，“路是你自己选的，你觉得对了，就没问题。”
“只是，阿航，不要走邪路。”林九又忍不住劝诫一番宋亦航。
宋亦航点点头，他对林九郑重其事地保证道，“当然。”
“那就好。”林九点点头。
他又有种无话可说的感觉。
宋亦航沉默了一下，他主动问，“师兄，你有什么打算吗？”
“还能有什么打算？无非就是待在顺德任家镇，看看有谁需要我帮忙，做些驱邪的工作。”
“你的圣拳武馆办得很好，有他们在，很多事情都不用我出手，他们就解决了。”林九说道。
其实林九内心真实想法是，宋亦航的圣拳武馆都影响到他生意了，搞得他现在赚钱越来越难了，再不行的话，就要去师妹蔗姑那里打工了。
想到那个画面，林九就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宋亦航疑惑，“师兄，你怎么了？”
“没事。”林九回道。
他顿了一下，又说道，“哦，对了，有件事情忘记跟你说了，你的一个师姐，茅山走阴灵媒一脉的传人蔗姑，蔗姑师姐，她也在任家镇附近开了一家婴灵堂。”
“婴灵堂？”
“嗯，总有一些孩子，来到这世间没多久就死了，你蔗姑师姐的婴灵堂就是供养这些可怜的孩子，让它们顺利投胎转世，重新做人的。”林九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地说道。
顿了一下，林九又道。
“当然，她也会帮人走阴联系死去但还没有投胎的地府中的亲人......这个是她收入的主要大头。”
不知道为什么，宋亦航好像从林九的语气里面，听出了几分羡慕的味道。
不是吧？
九叔。
你又要吃软饭了？
宋亦航默默看了林九一眼，什么都没说。
但林九被宋亦航看着，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但很不得劲的感觉。
他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两人相对沉默许久。
最后林九说了一句，“我要回去了。”
宋亦航点点头，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林九，问道，“师兄，蔗姑师姐的婴灵堂供养的婴灵，多吗？”
“一两百个吧。”林九奇怪地看了宋亦航一眼，又道，“你又想搞什么的？”
“有这么多。”宋亦航眉头一皱，“就任家镇周边就有这么多？”
“这还算是少的，满清时期，民间溺婴现象更严重，闽南地带溺婴比例甚至能达到四成。”林九板着脸，表情阴晴不定地说道。
“你还觉得多吗？”
“你蔗姑师姐的婴灵堂只能供养一部分枉死的婴儿，还有不少，实在无能为力供奉的......”林九叹气一声，说道。
“蔗姑师姐会如何处理这些婴灵？”宋亦航眼神微微闪烁，问。
“依靠日积月累的供养，消磨它们的怨气，然后送它们入轮回。”林九给宋亦航说道。
“为什么不直接超度它们？”宋亦航不解，不过他一说出来，就知道缘由了，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拥有金手指在身的。
林九冷笑一声，他道，“蔗姑师姐可没有你那么大的本事，法力就像不要钱似的......”
宋亦航干笑一声。
他对林九说道，“师兄，我跟你一起回顺德吧。”
“你回顺德干什么？”林九狐疑地看了宋亦航一眼，“你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
“说什么话？我也是想看看我这位蔗姑师姐......”宋亦航说道。
然后，他便叫来了自己的亲传弟子倪革鼎。
“师傅。”
“师伯。”
倪革鼎向宋亦航和林九问好道。
“阿航，你这徒弟教的不错。”林九点点头，对宋亦航说道。
“我都很少教他的......不像师兄你对徒弟那么用心......我都是放养的。”宋亦航随口说道。
他这话，又把林九干沉默了。
林九倒是在自己的徒弟上面花了不少心思。
不过几个徒弟没几个成材的，都是惹事精。
人比人就算了，宋亦航这话还这么过分，所以林九又无话可说了。
宋亦航也不以为然，他直接对倪革鼎说道，“你去调查一下，整个省城的溺婴现象严重吗？还有调查一下那些死婴的情况。”
“我说的是它们死后的情况。”
“我明白的，师傅。”倪革鼎点点头。
他又对宋亦航和林九道，“那师傅，师伯，我就先下去做事了。”
宋亦航点点头，倪革鼎便出去了，留下一脸羡慕的林九。
他突然有点体会到当初麻麻地的心情。
真是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
林九越想心里越不爽，想着回去就把几个徒弟给收拾一顿。
他语气不爽地对宋亦航道，“说实话，你跟我回去干嘛？”
“你绝不可能无缘无故跑去见你蔗姑师姐的。”林九对宋亦航的性格很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