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可能!人家很公正的好不好?”
“行行行,那咱们先说好,以后不管我带谁来见你,你都得保持女帝风度,绝对不许当场炸毛生气哦?”
“怎么可能生气!月儿说到做到!凡是真心实意对我哥哥好的女子,我都不会生气!当然,吃醋还是会吃醋的,只是吃醋,我会自己和哥哥身上抢!才不会让哥哥难做呢。”
“好啦,说起来,青练、小蛮、清欢和青青她们肯定等急了。还不快把她们叫进来?早点把我们的关系说明白,省得她们再误会你这位女帝陛下对我‘图谋不轨’。”
萧烬月一听要结束这难得的二人世界,顿时不舍,她搂紧卫凌风的脖子,带着点耍赖的意味,又凑上去在他唇上狠狠亲了一口,发出响亮的一声“啵~”,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些许,朝着静室门外朗声道:
“鲁哈勒!”
门应声而开,一直忠心耿耿守在门外的萨满巫师鲁哈勒过了一会儿菜躬身入内。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榻边神采奕奕的卫凌风,激动道:
“卫大人!您没事了?太好了!真是长生天保佑!”
鲁哈勒手里还紧紧抓着一个人——正是被五花大绑、瞎了左眼的拓跋彦!
拓跋彦看见卫凌风安然无恙,仅剩的独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他挣扎着怒骂道:
“真是老天无眼啊!居然让你这家伙活过来了!”
原本在哥哥面前温顺如小猫的萧烬月,一见到拓跋彦,脸色瞬间冷若冰霜,眸中寒光四射:
“这混蛋怎么会在这里?”
鲁哈勒连忙解释:
“回陛下,将他抓住审讯完毕后,属下正想来请示大萨满如何处置,恰好赶上大萨满召唤,就把他一块带过来了。”
“还能怎么处置?斩首示众!把他的头颅给我挂在雷鸣谷口!让所有人都看看,背叛者是什么下场!”
“属下遵旨!”鲁哈勒应道。
然而,他目光瞥见大萨满正亲昵地拉着卫凌风的手,眉头立刻担忧地皱了起来,忍不住压低声音提醒:
“不过陛下……您很快就要正式登上汗位了,君臣有别,还是……还是要注意一下和卫大人的距离呀。”
拓跋彦见状,更是气急败坏,不顾一切地嘶吼咒骂:
“冷血无情的女人!”
萧烬月本就因鲁哈勒那声“君臣有别”的提醒而心烦意乱。
她好不容易才找回哥哥,正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他身上,把这错失的岁月都补回来,哪还受得了这种偷偷摸摸需要避讳的感觉?仿佛将她与哥哥之间那份纯粹的感情都玷污了。
此刻,阶下囚拓跋彦那声嘶力竭的“冷血无情的女人!”更是如同火上浇油,瞬间引爆了她压抑的怒火。
怒极反笑。
那抹绽放在她绝美唇角的嫣然笑意,惊心动魄。
下一刻,在鲁哈勒惊恐欲绝的目光和拓跋彦那只独眼的注视下,萧烬月猛地扭身,纤细却有力的玉臂如同藤蔓般勾住了卫凌风的脖颈。
丰满傲人的超级哈密瓜毫无保留地撞在哥哥的胸膛上,整个人带着决绝的气势压了上去,当着目瞪口呆的鲁哈勒和阶下囚拓跋彦的面,她狠狠地吻上了卫凌风的唇!
“唔——!”
带着宣告主权般的霸道和委屈宣泄般的激烈,一个狠狠砸下去的拥吻!
“诶诶诶诶!陛、陛下!这……这成何体统!使不得啊陛下!!”
鲁哈勒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阻拦,却又不知该碰哪里,只能在原地急得直跺脚。
他涂着油彩的脸庞扭曲,感觉自己的王庭礼仪观在这一刻被自家女帝陛下碾得粉碎。
而旁边,只剩一只眼睛的拓跋彦,那只独眼瞪得比鲁哈勒还要大,几乎要脱眶而出!
愤怒、震惊、难以置信的屈辱,让他浑身筛糠般剧烈颤抖,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了。
他死死盯着那紧紧相拥旁若无人亲吻的两人,尤其是萧烬月那副他从未见过、也绝不敢想象的主动投入的姿态——这哪里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视天下男子如尘埃的北天玄月?!这分明是个……是个为了情郎可以抛弃一切尊严的……贱人!
这惊世骇俗的一幕,彻底颠覆了他对萧烬月的所有认知,那个禁欲系的女神形象,居然也有这样一面!
一吻稍分,萧烬月微微喘息,脸颊酡红,赤眸中水光潋滟,却依旧紧紧勾着卫凌风的脖子,不肯离开半分。
她似乎觉得刚才那一下还不够解气,尤其是在拓跋彦那怨毒目光的刺激下,更是要彻底撕碎对方心中最后一丝幻想,她刻意摆出一副极其惹人怜爱又主动又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贱兮兮”的模样,仰着小脸,用能酥到人骨子里的声音对着卫凌风柔声道:
“哥哥~给人家嘛,哥哥~再亲亲嘛……”
那语调,那神态,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她在卫凌风面前,可以毫无底线地放低姿态,可以卑微到尘埃里开出花来,只要哥哥喜欢。
这声“哥哥”,这姿态,成了压垮拓跋彦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噗——!”
一口逆血再也压制不住,喷了出来,拓跋彦目眦欲裂,怨毒道:
“萧烬月!你这不知羞耻的贱人!!!”
这恶毒的咒骂,非但没有让萧烬月动怒,反而像是给她提供了绝佳的舞台。
她非但没有松开卫凌风,反而变本加厉,像块牛皮糖一样更加用力地贴紧他,用脸颊蹭着他的胸膛,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仿佛在用全身的肢体语言向拓跋彦展示:看啊,我就是这么不值钱地黏着我哥哥!你奈我何?
同时,她侧过头,对着状若疯魔的拓跋彦,绝美的脸上绽放出一个胜利者姿态的冷笑:
“说得没错!拓跋彦,我在他面前,就是不知廉耻!就是卑微下贱!心甘情愿,无怨无悔!你知道为什么吗?”
拓跋彦那只独眼中燃烧着最后的疯狂火焰,死死盯着萧烬月,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他在等,等一个能让他死也瞑目的答案。
然而——就在他全部心神都被这个问题吸引的瞬间,萧烬月揽着卫凌风脖子的手臂纹丝不动,另一只玉手对着拓跋彦凌空一指!
嗤——!
一道带着刺骨寒意的紫色剑气从她指尖激射而出!
噗!
一声轻响,伴随着细微的颅骨碎裂声,那道剑气精准无比地洞穿了拓跋彦的眉心!
拓跋彦脸上的愤怒、震惊、不甘,以及那最后一丝对答案的执着,瞬间凝固。
他那只独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涣散,身体晃了晃,“嘭”地一声重重栽倒在地。
这位北戎最年轻的枢密使,铁勒麾下最锋利的文刀,带着无尽的怨毒和永远得不到解答的疑问,就此毙命。
萧烬月嫌恶地啐了一口,带着刻骨的恨意:
“我不会告诉你的!叛徒!”
这声“叛徒”,不仅是对他背叛雷鸣谷的最终审判,更是彻底斩断了他与她之间那点可怜的同乡情谊。
在她心中,他早已是罪该万死的敌人,不配知晓任何关于她与哥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