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并非实体铠甲,而是由至寒罡气压缩而成的绝对防御领域,冰蓝色的气罩如同玄冰,将他牢牢护在其中。
轰!轰!轰!
万千道缠绕着赤红火焰的恐怖雷霆,狠狠劈落在这冰蓝气罩之上!
刺目的电光与冰屑四散飞溅,勒北原脚下的狼丘石台,凡未被“天寒霸甲”覆盖之处,瞬间被炸得粉碎,碎石裹着冰渣和电火冲天而起!
勒北原身形在雷火冲击下微微晃动,脚下生根般纹丝不动,但那坚不可摧的冰蓝气罩表面,竟也被劈出了道道细密的裂痕,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嗯?!”
勒北原瞳孔骤然收缩,冰甲虽未破裂,但那透过防御传来的恐怖震荡力,竟让他气血一阵翻涌!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雷击的强度远超预估,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开山裂石的毁灭之力。
“难道全是真身?!这不可能!”
观战人群中,小蛮紫眸瞪得溜圆,惊讶道:
“乖乖!真勒个能搞出这么多分身噻?还个个都能放雷?萨满教滴法术恁个凶哦?”
擅长幻术的清欢微微眯起眼睛,低声解释道:
“本质上还是幻术,但萨满教通玄的幻术极其高明,能同时欺骗我们的视觉、听觉、触觉甚至灵觉,五感皆迷,所以格外逼真,让人难辨虚实。
不过……能支撑如此庞大、威力又如此惊人的幻术领域,同时操控万雷齐发……这位大萨满的精神力与根基之深厚,确实强横得可怕!绝非仅靠幻术取巧。”
“吼——!”
勒北原显然被这虚实难辨威力惊人的雷域激怒,周身冰寒罡气轰然爆发,只见他双足猛地一踏早已残破不堪的石台,魁梧的身躯化作一道白色惊虹,直冲半空!
人在半空,他双臂张开,仿佛要拥抱整个天地,体内积蓄的磅礴寒罡如同决堤的冰川洪流般倾泻而出!
雪葬千山!
轰隆隆!
寒流所过之处,那些环绕着他、引动天雷的“萧烬月”身影,连带着弥漫的雷光电蛇,在刺耳的“嗤嗤”声中片片崩解消散!
漫天紫电雷光,竟被这至寒一击硬生生扫荡一空!
烟尘与冰屑弥漫,露出下方狼藉不堪几乎被削平一半的石台。
前一秒还如同冥界降临的恐怖景象,下一秒便烟消云散,只留下石台上那个持杖而立的靛蓝身影,以及山谷中无数被震得目瞪口呆的观众。
“我的长生天啊……”一个部落首领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
“这……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旁边一个江湖豪客使劲揉了揉眼睛:
“一个召雷引电,毁天灭地;一个冰封千里,破尽万法……打了这么久,招招都是要命的狠活儿,怎么连口粗气都不带喘的?这根基……也太他娘的逆天了吧!”
周围的惊叹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对两位顶尖强者那深不见底根基的敬畏。
清欢也忍不住轻吸一口凉气,由衷感叹:
“打得如此天崩地裂,消耗必然巨大,可看两人气息,竟都还如此沉凝悠长……这根基底蕴,当真是逆天呀!难怪能站在当世巅峰。”
一旁侍立的青青闻言,立刻化身小百科,凑近小声补充道:
“清欢姐姐有所不知,这位勒北原,年轻时就有奇遇,据说吞服过北戎雪山深处某种极其罕见的‘冰魄龙蜒草’和‘寒潭独角蟒’的胆,天赋异禀加上奇物滋养,一身气劲积蓄之深厚,简直像无底洞一样,确实不是常人能想象的。
至于大萨满嘛……她年纪轻轻就有这般修为,实在想不出师承何方神圣,或者有过何等惊世骇俗的际遇。不过萨满教的修行法门与我们不同,更侧重精神通玄、沟通天地,消耗的大多是精神力,或许这也是她能支撑如此恐怖幻术的原因?”
玉青练聚精会神的看着二人的战斗,忍不住询问一旁的卫凌风:
“夫君,依你之见,此战胜负之数,几何?”
卫凌风的目光依旧锁定在激战的两人身上:
“单论眼下显露的手段和气息来看,勒北原那老家伙的赢面,恐怕要更大一线。我也算见过不少顶尖高手了,刀绝和剑绝也都算打过交道,但勒北原这种类型的……啧,还真是让人有点‘狗咬刺猬——无从下口’的感觉。”
“哦?夫君此言何解?”
“一般的顶尖高手,像厉千仞,像娘子你,都如同世间最锋利的刀剑,锋芒毕露,无坚不摧,但是总有特点可以针对。但这勒北原……他不一样。
他更像一块千锤百炼密度惊人的大铁块!没有花哨的刃口,就是纯粹到极致的‘硬’和‘重’!根基厚实得让人绝望,想破他的防,难!你想跟他耗?他气脉比你长!这种对手,确实难缠。”
玉青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确实如此,纯粹的力量与防御堆砌到极致,本身就是一种无解的强大。那若换做是夫君你,面对这等大铁块,会如何应对?”
卫凌风想了想笑道:
“对付这种又硬又重油盐不进的铁块儿嘛……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加热!用最癫狂最不按常理的方式去打!把他的‘硬’烧化,把他的‘稳’打乱!所以啊,如果是我上……我应该会用比较疯癫的方式,只要对方也失去冷静就好动手了。”
石台之上,雷火与寒冰的轰鸣仍在山谷间回荡,每一次碰撞都引得大地震颤,这超凡激战,牢牢吸住了全场目光。
趁着所有人被战斗吸引,小蛮忍不住询问道:
“夫君噻,万一……我是说万一,萧娘娘这场赢不了,下一场啷个办嘛?”
卫凌风目光依旧紧锁着台上翻腾的能量风暴,微微侧首:
“若萧烬月此战能胜,铁勒狗急跳墙,悍然掀桌的可能性极大。那时,便是看双方场外布置的硬碰硬了。我这边,已借大萨满的令牌,密令燕家军精锐越过边境,随时可以接应。接下来,便是北戎内部的狂风暴雨,平叛或清算。”
他顿了顿又皱眉补充道:
“但若此局……我们不幸告负,那第五场便成生死局。下一场对手若尚可力敌,萧烬月自当派人倾尽全力将其击败,助她名正言顺坐上汗位,再回头收拾铁勒;可万一……是个所有人都觉棘手的硬骨头,超出预估,那说不得,就只能由我们先发制人,提前掀桌,以力破局了!”
“啥子?提前掀桌?”
小蛮小嘴微张,满是难以置信:
“不会吧夫君?勒北原这老怪物,怕不是铁勒那边压箱底滴王牌咯!江湖上哪还有比他更凶滴?难不成是那神龙见首不见尾滴武神下凡咯?”
她掰着手指头分析:
“窝觉着嘛,就算这场输咯,下一场对方也拿不出勒北原这种级别滴高手了噻!到时候只要赢下第五场,大局一样定!铁勒想掀桌子?右相那些老狐狸带着那么多部落首领看着呢,这么多人聚在这里,不就是防着某一方输不起乱来嘛!他们肯定也有后手准备着,不会让铁勒轻易得逞滴!”
“还是切莫大意!”卫凌风回忆道,“方才用饭时,突然冒出来个抢我饭吃的老儒生。他吃完便凭空消失,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我竟未能第一时间察觉其来去!此人,十有八九是铁勒阵营雪藏的高手,极有可能……便是为第五场准备的杀手锏!”
“啥子?连夫君你都感应不到?!”
小蛮这下是真的惊了:
“那老头儿……恁个厉害?不可能噻!”
一直静立旁侧的玉青练,闻言微微转首:
“夫君所言,是一个老儒生打扮之人?”
“不错,娘子,你行走江湖,阅历广博,可曾听闻或见过这般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