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和玉姑娘没法汇合,卫凌风便朝着那尸将下了一道指令......
安排好这步暗棋,卫凌风再无犹豫,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庞元奎尸身消失的通往地宫更深处的幽暗甬道疾冲而去!
卫凌风反应快如电光石火,在小蛮呼声未落之际,已如一道贴地疾影飚射而出!
他猿臂轻舒,一手一个,揽住小蛮和小清欢纤细的腰肢,将姐妹俩牢牢护在身侧。
脚下发力,三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紧追着前方那道拖着残破身躯、速度却诡异不减反增的尸身,一头扎进了地宫深处更加幽暗的甬道。
“抱紧!”
卫凌风低喝一声,脚下鬼影游魂步再度施展,带着两人在狭窄的通道内闪转腾挪。
时而侧身如游鱼般滑过石壁突刺的尖锐石笋,时而足尖点地,精准避开脚下骤然下陷布满淬毒尖刺的翻板,挥掌拍开从墙壁孔洞中激射而出的淬毒弩箭!
“这老鬼,想靠这些破烂机关甩掉我们!”
卫凌风冷哼一声,死死锁定前方那道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却始终未被甩脱的阴影。
追击并未持续太久。
前方的甬道骤然开阔,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腥气混杂着浓烈的腐败味道扑面而来,瞬间将三人包裹。
这气息仿佛来自九幽,浓得化不开,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力,连卫凌风体表运转的血煞之气都微微一滞。
“停!”
小蛮猛地出声,娇小的身体在卫凌风臂弯里绷紧。
卫凌风闻声立刻止步,反手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火把用力向前方投掷出去。
火把划出一道橘红色的弧线,噗嗤一声扎进前方的黑暗,短暂地撕开了一道光明的口子。
火光所及,景象令人头皮发麻!
眼前是一个巨大穹顶空间,形似一个倒扣的被放大了的熔炉!
数条粗犷的岩石通道如同八爪鱼的触手,从四面八方的高处蜿蜒而下,最终都汇聚向中央一个深不见底的圆形坑洞。
坑洞周围的地面并非平整,而是布满了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孔洞和沟壑。
空气中,无数色彩斑斓的毒虫毒蛊如同被惊扰的烟尘,在火光映照下疯狂飞舞爬行!
拳头大小的毒蛾、细如牛毛的毒蚊、色彩妖异的蜈蚣、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甲虫、还有更多难以名状的蠕动之物……它们汇聚成一片片令人作呕的“虫云”和“虫毯”,在坑洞上方盘旋,在地面沟壑中涌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和翅膀振动的“嗡嗡”声。
空气中弥漫的阴寒之气浓烈到了极点,仿佛有实质的水滴凝结,使得那投入坑中的火把光芒都显得摇曳不定,只能勉强勾勒出中心区域的模糊轮廓。
就在那坑洞的正中央,隐约可见庞元奎那具残破不堪的尸身!
他正疯狂地吸纳着整个空间中弥漫的浓烈阴气!
灰黑色的阴寒气流如同受到无形牵引,丝丝缕缕地向他汇聚而去。
更诡异的是,他那被斩断的臂膀胸口被洞穿的伤口处,竟有细密的肉芽在灰黑气流的包裹下微微蠕动,竟似在缓慢地自我修复!
“阴蛊之地!”
小蛮小手紧紧抓住卫凌风的衣襟:
“小锅锅!这地方是传说中的阴蛊之地噻!天生地养,本该是产出最厉害蛊虫的宝地!但是这老鬼肯定动了手脚咯!”
她指着那些疯狂飞舞却显得有些躁动不安的毒虫:
“它们本该是这里的主人,靠吸食阴气修炼成长,现在阴气都被那老鬼吸走了!它们得不到滋养,反而被这里的阴毒环境刺激得更加凶暴!”
“不能让他恢复!”
卫凌风眼神一厉,周身血煞之气轰然爆发,赤红色的气浪翻滚,将靠近的几只毒虫震成齑粉。
他握紧了饮血短刀,就要强行冲入那片毒虫炼狱。
“等等!小锅锅!”
小蛮急忙拉住他,小脸煞白:
“硬闯不得!这里的毒虫太多了!铺天盖地滴!而且种类混杂,毒性千奇百怪,沾上一点都麻烦得很!我的圣蛊……”
她立刻尝试催动体内的圣蛊之力,试图释放出那令万虫俯首的威压。
然而,眉心一点金光刚刚亮起,一股源自整个熔炉空间的庞大阴寒力场便猛地压了下来!
那点金光如同风中烛火,剧烈摇曳了几下,竟被硬生生压制回体内,根本无法扩散出去!
“遭咯!”
小蛮惊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这里的阴气太重太霸道咯!还掺着老鬼搞的古怪禁制!我的圣蛊气息没法完全放出来噻!”
卫凌风的心猛地一沉。
不能看着庞元奎恢复实力,但眼前这片毒虫之海又成了难以逾越的天堑。
小蛮似乎想起了什么,带着点扭捏解释道:
“其实窝们苗疆有些大部落,为了保护寨子里的圣物,也会搞些类似的毒虫阵噻……想过去……也不是完全没得办法……”
她飞快地从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精致蛊袋里摸索起来,很快掏出个小巧瓷瓶。
“这是?”
“避毒的药膏咯!涂上这个,能在身上形成一层药膜,让那些毒虫不敢靠近,也能抵挡这里的阴毒瘴气!”
卫凌风一听,立刻点头:
“好!这简单!”他伸手就去接那药瓶。
然而,小蛮却没松手,反而小脸更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声音也细若蚊呐:
“小锅锅,你搞错咯……”
“嗯?”
小蛮咬了咬下唇解释道:
“这药膏涂在衣服上没得用滴噻!它……它必须直接涂在皮肤上,才能形成那层保命的药膜!穿衣服进去药效过不去,跟没涂一个样!”
“啊?!”
卫凌风瞬间明白了小蛮为何扭捏,俊脸也难得地闪过一丝尴尬。
他看看眼前密密麻麻的毒虫群,又看看坑中心正疯狂吸收阴气的庞元奎残躯。
“顾不得那么多了!”
卫凌风一咬牙,当机立断:
“脱!”
他二话不说,双手抓住自己那件被血汗浸透苗疆小褂,猛地向两边一扯!
刺啦!
三下五除二便将上身扒了个精光,露出线条分明的古铜色胸膛和脊背,散发着野性的气息。
他正要去解腰带,小蛮的声音带着羞怯和急切再次响起:
“等……等等!小锅锅!光你一个人进去不行滴!”
“嗯?”
只见小蛮那张俏丽的小脸此刻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美眸中水光潋滟,既羞又急。
她跺了跺脚,声音带着点豁出去的娇嗔:
“那么多毒虫!万一有漏网之鱼扑过来,你一个人挡得住咩?而且窝的圣蛊气息被压制了,但要是在旁边,多少能帮你分担点压力,让那些虫子不那么凶!窝也得涂药膏,跟你一起进去噻!”
“啊?!”
卫凌风看着眼前这个身段玲珑,大肉包子显露的苗疆少女,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这……这不合适吧?”
“啷个不合适嘛!”
小蛮一听这话,刚才那点羞涩仿佛被卫凌风的“推拒”给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娇蛮和秋后算账的意味。
小家伙双手叉腰,挺起一双大肉包子,小嘴一撇,娇嗔地质问道:
“坏蛋小锅锅!这会儿跟窝讲不合适咯?当初在陵州,你在窝肚皮上写那些歪歪扭扭的‘正’字的时候,啷个不讲不合适噻?!
你真当窝是傻姑娘,不晓得那些字是啥子意思嗦?哼!坏蛋小锅锅!大坏蛋!占窝便宜的时候脸皮厚滴很,现在倒晓得装正经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