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伊莎贝拉等人抵达复兴城,并将拜帖递进总督府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三点。
或许是提前收到了约翰的通知,门口的卫兵在接过那封没有封蜡的短函后,并没有对四人进行搜查,只说了一句“稍等”后,便转身前往身后的总督府汇报。
四人站在总督府外的台阶下等了一会儿,过了大概三五分钟后,那名卫兵便去而复返,接着朝四人点了点头:
“总督请几位进去详谈。”
“多谢。”
在卫兵的带领下,四人穿过总督府的办公大厅,乘着电梯一路前往六楼。
期间,从未见过电梯的阿姆罗一脸好奇地朝着卫兵问东问西,而或许是见惯了这种事情,卫兵并没有感到惊讶,而是跟阿姆罗简单地讲解了下代电梯的运作方式,以及具体的驱动能源。
而在得知所谓的电梯居然是以电能而非魔力进行驱动后,阿姆罗忍不住在口中连连称赞设计出这物件的人绝对是个天才,表示等会见到那位法奥肯总督,说什么也要求对方帮忙引荐一下这位大师,跟对方探讨下和科技有关的知识。
对此,卫兵只是笑而不语。
他总不能告诉这个古怪的外乡人,提出了电梯理论的大师在两百多年前就已经退出生物圈了,这位要是想跟那位祖师爷详谈,怕不是得先死一下才行。
在卫兵的领路下,很快,四人便来到了六楼的小型会议室内。
此刻,会议室内,约翰正坐在靠窗的一张木椅上,面前放着一杯茶。
听到脚步声后,他并没有站起来,只是微微抬头看了四人一眼,目光从伊莎贝拉身上开始,依次扫过阿姆罗,克劳迪亚和阿芙希雅,仿佛在审视几位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但很快他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转而朝四人伸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座位:
“根据拜帖上的描述,几位似乎是从洛兰王国来的?”
“是的,总督阁下。”
见约翰开门见山点破己方的身份,伊莎贝拉也没有感到意外,而是在约翰对面入座,将提前准备好的那份文件放在桌面,接着便凝视着前方的约翰补充道:
“洛兰王国的白鹿号,于今天清晨六点三十二分抵达法奥肯港。”
“……”
约翰没有接话,目光落在伊莎贝拉掏出的那份文件上。
似乎在抵达之前就已经调查过这位法奥肯总督的脾性,因此,伊莎贝拉没有等约翰开口询问,直接便将文件推了过去:
“这是洛兰王国边境事务司签发的调查许可,准许我们在摩尔诺洲进行非军事性质的勘测,且得到了厄坦神教的授意。”
“考虑到摩尔诺洲与法奥肯毗邻,倘若未进行报备便于弯月海峡登陆可能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因此,我们选择前来告知您实情。”
“且摩尔诺洲的调查事项需要长期展开,仅凭我们这支小队的配置恐怕难以完成,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能从您这里取得补给和通行许可。”
“另外,文件上有着洛兰皇室和教会的印章及编号,您可以进行核对一下。”
“……”
闻言,约翰接过文件,但并没有急着翻开,而是将其压在掌下,瞥了一眼封面上的标题。
旋即便语气玩味地开口道:
“摩尔诺洲腹地魔力异变调查准许书?”
“明明隔着整个大陆,却还是派了你们这支所谓的科考队,来到帝国眼皮底下来查东西。”
“看来,洛兰王国的手伸的不是一般的长啊!”
无视了众人尴尬的脸色,约翰缓缓收回右手,接着自顾自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
“另外,这位伊莎贝拉队长,还请恕我直言,根据我们法奥肯的情报显示,我们从未听说过摩尔诺洲那边出现过所谓的魔力异变一事。”
“并且,你们这支小队,真的只是普通的科考队那么简单么?”
“!”
在众人凝重的表情中,约翰微微一笑,随后毫不犹豫地戳穿了对方的底细:
“一名超位魔法使带队,三名上位魔法使,并且,在你们携带的行礼中,我感知到了具备高能魔力波动的道具,且数量超过了十个,另外还有几件连我都有些看不透的特殊魔导具。”
“在这种战力配置,这种规格的装备,以及那份完全经不起推敲的调查理由,但你却说你们只是一支普通的科考队?”
“伊莎贝拉女士,你是把本总督当成傻子了不成?”
“!”
听到这话,克劳迪亚顿时瞳孔紧缩,下意识地便将双手放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只是还没等她拔出自己的匕首,一旁的伊莎贝拉却抬手制止了她。
接着她深深地看了眼约翰,语气平静地开口道:
“约翰总督果然和传闻中一样心思缜密。”
“因此,我也不好继续瞒着您,我们的确不是一支普通的科考队,而是隶属于厄坦神教,负责从事与剿灭邪神有关的事项。”
“这次之所以前往摩尔诺洲,也是与追踪邪教徒有关,且相关情报为绝密内容,并没有被洛兰王国公开,因此贵方才对此事并不知晓。”
“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们这支科考队,或者说调查队,真实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对摩尔诺洲腹地展开调查,绝无在法奥肯逗留或展开间谍行动的意思。”
“这一点,从我们在抵达法奥肯港后,没有选择隐藏自己的身份,而是选择第一时间前来拜会,并将此事告知于您,便足以看出我方的诚意。”
伊莎贝拉一脸郑重地朝约翰开口道。
对此,约翰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毕竟,作为玩家的他,可比四人预想中的更了解他们。
在伊莎贝拉说出调查邪神事项后,他便意识到,对方并没有说谎。
“但问题在于,在自己的印象中,摩尔诺洲似乎并不在二十位邪神降临和复苏的范围内。”
“所以,是邪神的复苏因为自己的行动而出现了偏差,还是怎么回事?”
约翰心头飞快思量着,但表面上依旧平静地伸手敲了敲桌面,语气不屑地开口道:
“邪神?伊莎贝拉小姐,这种糊弄人的鬼话就不要说出来了,厄坦神教也好,神圣光辉教派也罢,说真的,我对于那帮神棍宣扬的那一套理论根本不感兴趣。”
“而所谓的神明早已在千年之前便被卷入了历史的尘埃当中,任何一个经受过帝国成年教育的帝国公民都知晓,现在的教会与其说是神恩的宣扬者,倒不如说它是服务于王权的一个工具。”
“既然是你们隶属于工具,那就应该有工具的觉悟。”
“而不是在我面前继续搬弄那套老掉牙的说辞。”
“毕竟,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不是吗?”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