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连沈墨也住了过来,她本来只是一周回来一次,后来变成三天一次,最后干脆把宿舍退了直接搬到了许易这里。
那之后四人之间的关系维持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黄丽茹和殷红有时候会因为谁今天多占用了许易半小时而互相挤兑几句,但从来不吵架,她们两个都是聪明人,知道这种平衡一旦打破谁都落不着好。
沈墨在她们两人之间的位置比较特殊,她既不参与这种较劲,也不刻意回避,黄丽茹有时候会拿她打趣,她只是笑笑不接话。
偶尔三个人一起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沈墨捧着书坐在单人沙发上,黄丽茹和殷红隔着一小段距离各占一头,许易坐在躺椅上,气氛还挺融洽的。
当两女显怀时沈墨其实也很羡慕的,她跟许易早就偷吃了禁果,只不过平时还做些防护,某些时候防护不到位的时候她还期待过意外降临。
但肚子一直没什么动静,又恰逢两女怀孕,她都怀疑是她有问题了。
不过还没等她去医院做检查,许易就给了她一个承诺;再加上家里已经有两个孕妇了,再加一个的确不像话。
这个时候还没有后世开放,哪怕是后世一个男人带着三个孕妇还是有些惊世骇俗。
这段时间许易也给黄丽茹和殷红请了月嫂照顾她们,好在一切顺利,等到九九年四月的时候黄丽茹的预产期便到了。
她生下的是女儿,许易给取名叫许知夏,黄丽茹本来还有些遗憾,当时见许易高高兴兴地抱着宝宝,她也开心地把孩子抱进怀里。
但她带着孩子回家后殷红觉得那刚出生的小人特别可爱,一有时间就去卧室看黄丽茹母女俩。
也不知道是不是念叨多了,三个月后她也生了一个女儿,取名许知秋。
两个孩子相差不到三个月,有时候会被放在同一张婴儿床上,两个小的各自攥着小拳头,头挨着头睡得整整齐齐,像两粒还没发芽的种子安静地并列在一起。
许易趴在婴儿床边看着,两位新晋妈妈却闲不得,黄丽茹在旁边喂奶,她会趁着殷红在旁边叠衣服的时候把殷红的女儿也给喂了,还特意挑衅地看向殷红。
殷红直接坐到许易边上蹭着许易:
“我有点胀,你晚上帮我处理啊!”
殷红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话让黄丽茹顿时傻眼了,往后她怕是再也不敢做自作聪明的事了。
不过许易注意到一直坐在窗户边看书的沈墨听闻这话瞄了一眼殷红的胸口又看看她自己,最后跟许易对视一眼转过头去。
当天夜里许易便去沈墨房间安慰她幼小的心灵,许易解释说殷红是产后哺乳的原因所以更显丰腴。
沈墨将信将疑,正好两女都生产了,沈墨又提起之前的事,许易当然也不会食言,便满足了沈墨,年底的时候沈墨也来了反应,许易陪她去了医院。
正好遇见认识许易的医生,对方人都傻了:
“许先生,我记得您太太不是出院了吗?”
“对啊。”许易点点头。
医生指着沈墨道:“那这位是?”
许易正要回复沈墨却插嘴道:“这是我哥。”
医生也没再细问:“哦,原来是兄妹啊。”
许易摇摇头,哪有这种兄妹关系,他们今天来看的是妇科又不是骨科。
沈墨或许也觉得有些羞耻,顿时望向许易,看见他嘴角的坏笑后,更羞耻地低下了头。
检查的时候沈墨都差点没回过神来,不过好在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家里即将迎来第三个孩子,许易打算把家里重新规整一下。
自从两女生子后家里就变得异常热闹,不过半年两个小祖宗便能趴着四处转悠了,家里也乱糟糟的。
就在沈墨养胎的时候年关也近了。
在外务工的人逐渐返回家乡。
年前龚彪还特意请许易吃了顿饭,他去了一家新公司还是许易推荐他去的,不过两年便升任了小主管,他现在过得不错,不过他也更忙了,说在家过完春节就要走,便提前来找许易约饭。
许久不见两人相谈甚欢,直到深夜两人才各自散场。
年前就大雪纷飞,不过正月初一那天,天气却难得放晴。
许易扶着沈墨在生活区外面的小路上慢慢走着,沈墨穿了一件厚实的羽绒服,围巾裹到下巴,脚下踩着一双防滑的棉鞋,步子比平时慢了一些。
她怀孕之后整个人圆润了不少,但走路的时候还是习惯把手插在口袋里,许易站在他旁边帮她挡着风,两人走一段路便歇一会儿,这会两人经过一条小路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人。
许易认出了来人,伸手打了个招呼:
“王阳?”
王阳抬起头看向他们道:
“许哥,沈墨同学,你们过年好。”
许易点了点头:“你今年回来得挺晚。”
“工作那边年前走不开,年后才请到假。”
王阳把帆布包换了个肩膀,目光在沈墨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沈墨同学,你最近还好吧?”
沈墨也认出了他,被他点了名才微微抬起头。
“挺好的。你怎么样?”
“还行。”
王阳还想说些什么却把话又咽了回去,最后直接挥手告别:
“那我先回去了,我爸还在家等着。”
许易点了点头:“路上滑,慢点走。”
王阳应了一声,沿着小路继续往前走。
许易站在后面看了一会便扶着沈墨转向另一条路。
王阳沿着铁轨边的碎石路一直走着,想着刚刚的偶遇一时间脑袋空空。
他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听到一阵婴儿的哭声。最后在草丛里找到一个包裹着婴儿的襁褓。
王阳正愣神的时候一辆列车驶了过去,经过时他发现车上是他爸,他大喊两声也不知道车上的人能不能听见。
他也没抱太大希望,结果当他沿着铁路边没走几步就见前方火车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列车鸣笛一声吐出长烟似乎在催促着他,看着前车头弥漫的水蒸气王阳紧了紧怀里的襁褓。
许易还不知道这个时空居然是王阳捡到了王北,哪怕是知道了也只会感叹一声这个孩子跟他们老王家有缘。
就在王响父子重新上路的时候许易也挽着沈墨回家了,进院子前许易看了一眼天空道:
“今年雪下的真厚,来年又是个好收成。”
沈墨歪着头靠在他臂弯轻轻呢喃着:
“是啊,冬天总是要结束的,我希望孩子出生在一个不冷不热的季节。”
许易望着沈墨笑出声,他轻轻抚着沈墨的小腹跟对方靠在一起。
两人身后一轮橘黄色的太阳渐渐升起,地上的冰雪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消融着,预示着这个漫长的季节即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