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芝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许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许易笑着反问道:“对一个人好需要理由吗?”
雪芝看着他眼眶又湿润了:
“那你能对我好多久?”
许易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说:
“你想多久便是多久。”
雪芝又哭了,但这次是笑着哭的,她搂住他的脖子主动的吻了上来:
“许易,谢谢你。”
雪芝挂在他脖子上诉说着往事,过了一会雪芝松开手看着他:
“我去买水,你喝什么?”
“矿泉水就行。”
“好,等我。”
雪芝转身往沙滩边的小卖部走去,脚步轻快,长发在风里飘荡。
看着雪芝的背影消失在椰子树后,许易这才转过身面向大海优哉游哉的点了支烟。
就在他吞云吐雾的时候,余光瞥见左前方不远处站着一男一女。
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有些花白,女人站在他身侧,那副宽大的女士墨镜几乎遮住半张脸。
但是许易还是认出的来人,正是李李。
那么李李旁边的男人就不用说肯定是A先生了。
电视剧A先生只活在李李回忆中,最后形象还跟阿宝重合了,因此有人说A先生就是阿宝双胞胎哥哥,许易对这个说法是保持怀疑的,穿越过来后他也问过阿宝,阿宝说自己并没有什么双胞胎哥哥。
正思索之际,A先生已经走了过来:
“先生,借个火?”
许易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递过去,A先生已经接了过去:
“谢谢。”
A先生点着烟却没离开:“这儿的景色不错。”
许易应了一声,瞥了一眼旁边的李李:
“是不错。”
李李此时才像刚注意到他似的,微微偏过头,墨镜后眼睛似乎在打量着什么。
A先生闲聊道:“第一次来浅水湾?”
许易收回目光笑道:“算是吧,陪朋友过来。”
A先生吸了口烟感慨一声:
“陪朋友好,这年头能静下心陪朋友看海的人不多了。”
许易没接话只是默默抽烟。
海风更大了,男人咳嗽两声望着他道:
“你这烟上海产的?”
“对,牡丹。”
男人点点头:
“好烟,我在上海待过几年常抽这个,后来去了深圳就改抽南洋的了,再后来抽什么都一个味儿了,人哪,有时候追求了一辈子,到头来发现想要的,可能就是年轻时候随手能拿到的那点东西。”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许易没做评价。
炒股炒期货到一定阶段就很容易陷入这种情绪。
要么是用历史哲学来慰藉自己,要么是陷入宗教中不可自拔。
都是有些水平但是终归还是差了一些,很容易性格就变得有些执拗,觉得自己在苦海中挣扎看不到岸,
A先生这样的许易见得多了,他现在只是感春伤秋而已这才哪到哪?
许易对此是觉得稀松平常,不过他还是应了一声:
“你这话挺有意思的。”
A先生笑道:
“谈不上,就是一点感慨,年轻人,我看你面相不错,是做生意的?”
“小本买卖。”
“小本买卖好啊,不像我,折腾了半辈子,到头来……”
男人没说完,李李就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男人立马收声,朝许易点点头:
“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谢谢你的火。”
“不客气。”
A先生走了,李李跟在身后,走出十几米后,许易发现李李回头看了他一眼,只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两人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沙滩尽头的椰林里。
许易站在原地,烟已经燃尽烫到了手指,他面无表情的把烟蒂摁灭,重新又点了一支。
接下来几天许易给雪芝换了个住处,新的公寓在跑马地比她之前的住所大了一倍。
在许易的劝说下雪芝也辞了工作,他给对方在香港大学校外课程部报了名。
雪芝开心没一会笑容便暗淡下去,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雪芝才从后面抱着他的腰问道:
“你是不是要回去了?”
“上海那边有些事要处理,新店马上开业,还有几个合同要签。”
“那你还回来吗?”
许易转过去摸着雪芝的脑袋道:“肯定会回来的,放心。”
雪芝点点头长吁一口气的:“我还有一个问题一直没问你。”
“你有女人了吗?”
许易点点头。
雪芝眼中的光晃了一下,但没有立刻熄灭,她沉默了几秒,继续问道:
“有几个?”
“重要吗?你是第一个。”
雪芝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微微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说:
“我就知道……你这么好,怎么可能没有……”
雪芝翻过身,平躺着看向天花板:
“许易,我不是要你承诺什么,我离过婚,在香港当服务员,没资格要求你只有我一个,我只是想知道我在你心里是不是特别的?哪怕只有一点点特别。”
许易侧过身望着雪芝道:“当然。”
雪芝身子微微一颤,转过头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
“那那你以后来香港,还会来找我吗?”
“会。”
“哪怕你有了别的女人?”
“嗯,只要你还需要我。”
雪芝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钻进他怀里,脸贴在他胸口:
“许易,你要记得你今天说的话,我不要你娶我,不要你养我,我只要你偶尔来看看我,让我知道我没被忘记。
今晚好好爱我好不好?让我记住这种感觉,这样以后我一个人熬不下去的时候,想想今晚就能再撑一撑。”
雪芝主动的缠了过来,许易温柔又激烈的回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