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只能证明他有杀害森田的嫌疑,好色,冲动这样的人会是红党的地下间谍吗?”
王田香紧锁眉头:“万一他是伪装的呢?”
龙川肥原不置可否,将望远镜转了个方向看向金生火,金生火正在窗前抽雪茄,龙川肥原感叹了下对方的奢侈便移开望远镜。
王香田拿着望远镜看着白小年的房间道:“这个时候还能高枕无忧,应该是心里没鬼了。”
“那可未必,别忘了曹操梦中杀人的故事,有时候做梦是为了比清醒时更清醒。”
“大佐啊,您真是比中国人自己还了解中国人。”王香田谄媚一笑,龙川肥原不紧不慢的转动着望远镜:
“可是有时候有一个人我看不清。”
“谁啊?”
“你。”
王田香眼睛四处瞄着,讨好似的看向旁边的龙川肥原,龙川肥原没吭声而是望向坐在桌前的李宁玉:
“她在干嘛?”
“抄美金抄英镑,天才也有吃饭,更何况她老公还是个废物,临进裘庄之前,李宁玉特别央求我让我把报纸递过去,我一想不过就是报纸嘛,哦对了,李宁玉好像还向顾晓梦借过钱,要抄美金,这两个女人的关系应该不错。”
“是吗?你刚刚还说许易跟李宁玉勾勾搭搭的,她们的关系怎么能不错呢?以我看来这个顾船王的独生女可是骄傲的很,她怎么可能容忍别的女人跟她一起分享男人?”
“我听说这个姓许的是靠顾会长起家的,他这无父无母,穷的叮当响的可以说是上门女婿了当时是订婚说是半年后结婚,这么长时间也没下文。
大佐你知道的,中国人就不喜欢在岳家寄人篱下的感觉,一旦老丈人去世或者失了势,上门女婿都可能反咬一口。”
龙川摇摇头道:
“贵国的翁婿关系还真是奇葩啊,像我们日本女婿上门就是传承家族的,就是主家的义子。”
王田香欠身恭维几句。
……
东楼拐角房间里许易正在做俯卧撑,等他起身后朝对面望去发现龙川肥原跟王田香有说有笑的。
他是不在当场,不然说不得要反驳几句,日本的上门女婿没那么压抑是因为日本人根本就不在乎姓氏,准确的说是没有继承权的家族子弟不在乎姓氏。
日本的继承法是赢家通吃,长子继承一切,这样的情况下别的儿子继承不到财产自家还成了大哥的分家,有时候恶劣点,分家就是宗家的奴仆,所以没有继承权的日本人当然愿意娶富家小姐入赘过去。
至于姓氏谁爱要谁要。
在日本人看来入赘到大家族换个更高贵的姓就意味着人生的成功,而对中国人而言被迫改名是耻辱。
归根结底是阶级僵化的延伸。
瞥见了狗腿子王田香点头哈腰的样子许易有些犯恶心,趁着两人没注意到他便推门出去了。
……
这边被王田香马屁一顿好拍的龙川肥原并没有飘,他反而望向了六人中唯二的女人顾晓梦。
对方拖了外套情绪有些高昂,很快这边的监听器便传出了一阵欢快的哼歌声,龙川肥原屏息凝神听了一会眯起眼睛:
“一捧春风,听说是那个许易刻录的曲子,就是森田死的那晚给他们伴舞的曲子。”
王田香沉声道:“大佐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那天晚上一命换一命,许易偏偏换李上校出去了,致顾上尉于不顾,还美名其曰跟顾上尉同生共死,您说顾上尉这么聪明的人怎么能上当呢?”
龙川肥原没点出对方的小心思,过了一会他突然兴奋道:
“许易去顾上尉房间了?”
王田香拿着望远镜声音都结巴了:“这……这姓许的也太大胆了吧?大佐他这样是不是违反了规定,我这就让人把他赶回去。”
“不,我倒要听听他们私底下会说些什么?”说着龙川肥原将窃听器接收机器的声音调大:
先是一声慵懒的声音:谁啊?
然后是男人的敲门声:我,许易来讨杯酒喝。
啪嗒一声应该是门开了,然后便是一阵黏黏糊糊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王田香拿着望远镜头都快伸到窗外去了,可是房门方向属于盲区,望远镜倍数再高也看不到。
只能听声音了,好在监听器在稳定工作。
男人道:也不知道这次审查多久,出去咱们就跟岳父大人把婚礼的日期定了吧?
女人道:好啊,说好了不许反悔。
男人道:可惜,咱们如果去年生孩子就能生个龙宝宝了。
看着王田香越听越绿的脸龙川肥原嗤笑一声:
“好了,后面的没什么好听的了,王处长,去让许桑回自己房间吧,别影响到别人休息了。”
王田香领了命赶紧冲出去生怕晚了一步。
许易早就知道龙川在几个房间都安装了监听器,他来顾晓梦房间里就是要确定她房间里监听器的位置,顺便跟对方对一下行动方案。
一切交代完许易抱着顾晓梦一阵拥吻后才走,出门的时候正好跟王田香碰了个正着:
“许先生,虽然大佐说过你们在这里是自由的,但是大晚上的你老是串门不太好吧?”
“哦,晓梦房间有只耗子,她喊我过去抓的。”说着许易踢了一下身旁的死老鼠,那肚皮朝天的死老鼠在地毯翻滚着最终蹭到了王田香的皮箱上。
王田香厌恶的后退两步,唤来手下打扫卫生。许易则笑着回去了。
当天晚上许易并没有行动,因为第一天对方的防守是最严密的,许易看着随身空间里的大批的假银元他心中已经有了思量。
次日一早,许易正在房中看书却被王田香敲开了门:
“许先生,大佐有请。”
“王处长带路吧。”许易没多问,他之前就看到王天香带着其他人去接受质询,而他是最后一个。
龙川大佐的房间很有日式风,许易进门的时候便闻到道一股茶香,穿着一身和服的龙川肥原正在独自品茗。
“许桑,请。”
“大佐阁下大早上就把我们挨个叫过来是想让我们指控到底谁是那个内奸吧?”
龙川笑着给许易倒了杯茶:
“聪明,我就是喜欢跟聪明人聊天,这样不会浪费我的口舌,许桑,在你之前我跟她们已经谈过了,实际上也有人揭发你是老鬼。”
许易笑道:“清者自清,如果大佐相信这种无端指控那我也没办法,但是如果想让我随意的推一个人出来是不可能的。”
龙川淡淡的道:“可是你没有怀疑的对象吗?”
“有,但是不方便说。”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出得你口入得我耳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龙川循循善诱着。
许易却摇摇头将茶水一饮而尽:
“那我就姑妄言之了,我认为那个内奸不在船上,而是在司令部的要害部门,如今更是来到了裘庄,潜伏到了大佐你的身边。”
说着许易朝紧闭的门口望了一眼接着道:
“那个内奸他就是王田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