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易笑着拍了拍自行车后座：
“上来吧，早去早回，下回咱们还有课别迟到了。”
阮莞看着那个狭小的后座，犹豫了一下：“这.……不太好吧？”
许易立刻会意，笑着从车上下来：“那你来骑，我坐后面？”
阮莞瞪大眼睛，被许易的无赖逗笑了，她轻轻叹了口气，将书本塞进许易的背包，小心翼翼地侧坐在后座上，一只手轻轻抓住许易的衣角。
自行车重新启动时，阮莞不得不紧紧的攥着许易的衣服以保持平衡，颠簸间她闻到了许易身上淡淡的清爽气息，酷似阳光的味道。
“抓紧了。”许易的声音随风传来，带着笑意。
像是想起什么一样，阮莞问道：
“许易，你去见别的公司高管骑自行车会不会让对方看低呀！”
“示敌以弱，先看看对方的路数，再说——”
“再说什么？”阮莞不是一个好奇心很强的人，但是此刻的微风拂过心情舒畅，被许易卖了个关子弄的心理刺挠的很。
“再说骑自行车带女生大家看了可能会心一笑，如果我开辆豪车过来接你那成什么了？”
许易后半句带着南京方言，让阮莞捧腹而笑，两人说说笑笑，穿过马路，咖啡馆便在眼前。
校外的咖啡馆装修典雅，落地窗外便是郁郁葱葱的植物。
许易推开门，阮莞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她注意到许易走路的姿态变得沉稳有力，与校园里那个总是懒洋洋的男生判若两人。
“张总，久等了。”
进门后许易便锁定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伸手介绍道：“这是我的助理阮莞。”
阮莞微微点头，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许总年轻有为啊。”张明略微颔首，
等到咖啡上来后，张明便直奔主题：
“我们对开心农场很感兴趣，想谈谈收购的事，许总是什么想法？”
许易轻轻搅动着咖啡，不疾不徐道：“在我来看，收购不是最优选项，我更倾向于联合运营，QQ空间独家代理，我们保留其他渠道的运营权。”
张明皱眉道：“我们腾讯习惯全权掌控产品。”
“是吗，据我所知贵公司可是代理了好几款韩国游戏。”
“但那是独家代理，如果你们独立运营那岂不是跟我们是竞争关系？”
许易针锋相对道：“你们的代理游戏是因为他已经有了海外市场验证，开心农场呢？你们经过了市场验证吗？还是说你们觉得我是家小公司你们可以任意拿捏。”
“许总别生气嘛，其实我们公司也有一款跟开心农场类似的游戏在研发，只不过开心农场推出来的早，我们就想着跟你们先接触接触，如果能够两家合为一家那也能省些开发费用不是吗？”
听着对方绵里藏针略微威胁的话，许易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望向阮莞：
“小阮啊，你看过日本的漫画火影忍者吗？”
阮莞点点头，她只听朱小北提过，不过这时候她肯定不能拆许易的台。
见阮莞捧哏做的不错，许易暗自给对方点了个赞接着道：
“漫画里宇智波家族有个写轮眼，其中有个能力是复制别人的忍术。”
说着许易转头望向张明：“张总，企鹅难道也是想凭借你们公司的流量随意借鉴别人的创意来个劣币驱逐良币吗？”
“能流通的才是良币，活下来的才是原创，许总，这是商业竞争不是儿戏？”
许易呵呵一笑：“我只是传达一下大众对你们公司的看法，张总倒是没必要过于认真，其实我还是挺喜欢你们公司的，至少你们给钱很痛快，但是我不太喜欢别人威胁我，说不定360那边的周总能出的条件比腾讯这边更好吧？”
“360？许总，您说笑了，他们不可能比我们更有诚意了。”
“没事，真到了那个份上我也不在乎那点钱了。”
“许总，你这是又何必呢！”
“双输总好过单输吧？”
张明一阵无语，他是来招安的，真把许易逼反了他也会有连带责任的。
“那许总，你说说你的条件。”
许易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了过去：“前半年你们拿70%分成，若DAU超过三千万，调整为五五，超过五千万，你们只拿30%，两年后我们可以讨论收购事宜，我的预估价是五亿。”
阮莞注视着许易的侧脸，他谈论数字时眼中闪烁的光芒让她感到陌生又着迷，这个平日里跟她们一同上课一同逃课的的男生已经成长到这种程度了吗？
“五亿，太高了。”张明没提前面的条件，只不过对于两年后的收购价有些微词。
许易淡定道：“高吗？如果DAU真到三千万甚至五千万，腾讯靠广告和增值服务就能赚回来。
张明敲着桌子沉思片刻后最终妥协了：“许总，你这谈判风格……行，就这么定了吧，在最终合同签约前我希望许总不要联系友商。”
“张总回去准备签约章程需要多久时间？”
“一个月。”
“行，祝我们合作愉快。”许易起身跟对方握了握手。
目送张明远处阮莞问道：“一个月会不会太长了，如果里面出现纰漏怎么办？”
许易笑道：“这个张总可不傻，他提出一个月的缓冲期估计是为了看市场反应。”
但是许易很有信心毕竟开心农场这款游戏是经过历史检验的，当然了许易还得防着点企鹅暗度陈仓，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明枪许易不怕，暗箭许易自然也不会怕的。
“今天谢谢你了，这些甜品你带回去跟她们分着吃吧。”
许易又点了些甜品打包好给阮莞带上。
“我今天也没干什么，我都没说几句话。”阮莞语气和缓却有些不好意思。
“别妄自菲薄，你今天捧哏捧的好，午饭我得给你加个鸡腿。”
阮莞凝视了许易一眼，久久不语，最后提着打包盒回去了。
回到宿舍后，另外三个室友都在，阮莞觉得今天的事过于夸张，有些不吐不快，听了阮莞的转述，黎维娟夸张道：
“什么？五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