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停下,再不停下,我就要射箭了。”
许易和盛华兰离官道差不多有三四丈远,这场马车追逐战跟他们也没什么关系,但是没想到马车上的马夫望了他一眼便转了个方向朝他这个方向驶来。
“夫君,我们快去祖母那!”
盛华兰看着马车要冲撞过来急的都顾不上脚还麻木着,一把握住了马匹的缰绳,想让许易远离这里。
“华儿,别担心我,你站远点。”
吩咐完盛华兰许易骑着马调转了方向。
看着离开官道的马车在他们刚才站着的地方撵过一条长长的马辙,许易冷着面,打马迎着马车方向冲了过去。
就在他的马匹和马车分过的时候他纵身跳到马车的前室,一只手扼住了马夫的喉咙,将他摁倒在马车上,另一只手从他手里夺过缰绳狠狠的一拉,两匹马的四只蹄子高高扬在空中,再也不能前进一步。
出于惯性,马车里面响起一阵闷哼声,马车还未停稳,一把刀便向许易脖颈抹了过来。
许易松开扼住马夫的手,一把抓住凶徒的胳膊,然后将马车的缰绳系在他的手上,随着马匹蹄子的落下,凶徒被甩到车下生死不知。
许易掀开门帘,看到里面是四五个孩童和一个被撞的七荤八素的成人,这人的手上还拿着一把匕首,许易直接薅着对方的头发把最后一名凶徒也给薅了出来。
一切就发生在电闪雷鸣之间,骑马赶来的几个壮汉还没反应过来,马车上的几人便已经被制住了。
“青姐儿!”为首的一个大汉翻身下马,没管那些匪徒,直接冲进马车里,抱出了一个小女童:
“青姐,你没事就好!”
这边壮汉喜极而涕,他的两个小弟在摁着三个人贩子揍,许易也没管他们,而是向担心的看着他的盛华兰走过去。
“没事!几个生口牙子。”
盛华兰细细的检查着许易的衣服,半响才轻舒一口气,挽着许易的手走向盛家车队。
“行之,怎么了?”离得远,盛老太太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许易便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盛老太太吓了一跳,半天没说出话来。
“姐夫,你看有人来了!”
盛如兰吃着点心眼睛四处瞟着突然望向一处。
许易回头望去正是刚才追人贩子的彪形大汉。
“恩公,多谢你刚才搭救我女儿,小人郑义,如有用到我的地方万死不辞。”
郑义放下怀里的女儿给许易行了一礼。
许易把郑义拉了起来:“适逢其会罢了,不必如此。”
“恩公这是哪里话?”说着郑义就将口袋腰间袋子里的银两全部递了过来:
“希望恩公不要嫌弃,小人身上仅有这些银两了,对了,我家里还有前些日子猎到的老虎制成的虎皮,如果恩公不嫌弃我这就给恩公取来,恩公且稍坐,我去去就回。”
说完郑义抱着小女孩就要走,许易却叫住了他。
“不用这么费心,这银两你也拿回去,我还有事要赶路,就此别过吧!”
许易将银两递还给郑义,郑义不收,许易干脆把银两递给她女儿,郑义见状苦笑着望向许易:
“恩公高洁,却还不知恩公姓名。”
“许易。”
“可是去往西夏斩杀了李元昊的许易?”
“的确是我杀的李元昊。”
听许易说完,郑义直接跪下狠狠的磕了三个头:
“恩公,确是我们有缘,你今日救了小女,去岁杀的李元昊更是报了小人的家仇,你是我们全家的大恩公,青儿,你记住,这就是给你爷爷报仇的恩公。”
郑义看着一旁的女儿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位壮士,你父亲和我孙女婿却是有何干系?”盛老太太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
郑义站起身把他的身世一一道来,原来他父亲也是边军,只不过在三川口战役中阵亡,他投靠了南方的亲戚,后来亲戚病死,他便做了猎户,在这边娶妻生子吗,但是没想到最近扬州附近的生口牙子把他女儿略走,他这才带人追了出来。
众人听完也是一阵唏嘘。
“郑义,我见你身手不错,来,跟我比划比划。”许易望着郑义挥了挥手。
“恩公,我这是庄稼把式,你是万人敌,我却是比不过你。”
“我前段时间被朝廷封了广州通判,手下缺人手,看你正合适,不过我还要考较一番。”
郑义听了也认真起来,他卷起袖子向许易扑过来,没想到跟撞到墙上一样,无论他怎么使用技巧都不能移动许易分毫,反而是他不断的被许易摔倒在地。
“恩公,你太厉害了,我不行了。”
又一次倒在地上,郑义微微踹着气看向许易道:
“我这是不是达不到你的要求,恩公?”
看着坐在地上的郑义许易笑着把对方拉起来,对方虽然比不过他,但是力气惊人,而且格斗技术也很熟练,想必也有家传之术,是个合格的人才。
“郑义,你过关了!”
听着许易的话郑义憨厚的笑起来。
“这样,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去把那几个生口牙子交到府衙,然后把那几个被略走的女童妥善安顿好,做完这些你去宥阳的盛家找我,要是找不到你就直接南下去广州,时间早点迟点都没关系。”
“遵命,恩公。”郑义开心的抱着女儿走了。
路上的插曲倒是没耽误多长时间,许易一行人在天黑之前抵达了宥阳盛家。
宥阳是盛家的祖籍之地,所以一直是大房在老家驻守,如今大房的家主正是跟盛纮一个辈分的盛维。
此时的盛维带着一群打着灯笼的仆役等在门口,看着远处的马车驶过来连忙迎了过去。
“二婶子好!这位就是许易吧?果然一表人才。”
盛维话虽然是对盛老太太说的,但是却望向牵着马过来的许易。
许易也朝对方望过去,这个盛家大房的盛维跟盛纮长的有些像,但是说话却和和气气的,跟盛纮的气质全然不一样,可能这就是商人和官员的区别吧。
“大伯好!”许易语气不急不缓。
“好好好!快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