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先生,真的没有你的名字,是不是报名的时候出了纰漏?”
就在几人对峙的档口,一个兵丁忙不迭的跑了过来望着白琦道:
“白大人,不好了,负责抄送考生信息的蔡先生弃印而走。”
“什么?快去通报通判大人。”
许易被白琦拉着在一旁等着盛纮过来。
“许小郎怎么了?怎么来了这么多兵丁。”苏洵赶过来问道。
“我名字特意被人抹去了,那人已经逃走了。”
许易说的很平静,此刻他的脑海里在急速思考到底是那些人会做到这种程度。
刚刚穿越过来那天跟一伙衙内和两个士子起了冲突,因为盛华兰的事盛纮也有嫌疑,许易思忖间盛纮在手下文书的引领下已经赶了过来。
“人抓到了吗?”盛纮走过来直直的望向白琦道。
“大人,蔡安是昨夜遁走的,还在加大人手捉拿他。”
“目前有哪些士子出了问题?”盛纮追问道。
“就许小郎一个人的名字被人为抹了。”
白琦战战兢兢,毕竟他是录事参军,考生信息出现问题,哪怕是一个,他也要吃挂落。
“那倒是巧了,许易,你最近是不是结了什么私仇?”盛纮盯着许易问道。
“盛大人,这事我自己会查清楚的,之前那个约定能否再宽限一年。”
盛纮沉默了片刻道:“许易,我也是给了你机会,这事既然到了这个地步,便是你跟华儿有缘无分,休要再提,白琦,立马调集人手追查蔡安,州试不能再出现差池!”
“是!”
考试院现场已经被兵丁接管,盛纮就坐镇外面,见没自己的事,许易提着食盒往回走,他的名字根本就没报上去,那么进去考试也没有意义,哪怕考中了,去了京城也是查无此人。
“许小郎,大丈夫何患无妻,你这样的才华,只要考中进士还怕没有小娘子嫁给你吗?”
理是这个理,但是许易做不到,毕竟已经把盛华兰撩拨起来了,他拍拍屁股走了,以盛华兰那种实心的性格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许易刚才那番话只是为了试探盛纮,如果是盛纮干的,他不会那么坦然,看来可以排除盛纮,但是盛纮话里的意思就是承认既定事实。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许易还没查出真凶,苏洵归家的日子就要到了:
“许小郎,这些日子与你共事很开心,但是九二郎和九三郎的学业却是不能落下,我得回去了。”
“无妨,明允兄,家事为重。”
次日许易送苏洵上了船,就回了小巷子,刚要关门却听到一阵敲门声。
许易开门发现外面是个熟悉的陌生人,说熟悉是因为许易在剧里见过对方,说陌生是因为在这个世界还没跟对方碰过面。
“贵客来临,不知有何贵干啊?”
“我是京城忠勤伯爵府的长子袁文纯,不知道许先生的报社可有出手的想法,我袁家可以接下。”
许易轻声一笑道:“不好意思,我不打算出手。”
袁文纯脸上一阵愕然,他没想到许易拒绝的这么干脆。
“我袁家在京城也略有些薄面,许小郎日后……”
许易打断道:“没兴趣!”
袁文纯冷笑一声:“我知道你跟韩琦有点关系,但是他已经离开扬州了,你最好想清楚,我伯爵府你是不是能惹得起,卖掉报社,你还能拿些钱离开,如果你不知好歹,到时候怕是要追悔莫及了!”
“袁公子是吧!不好意思,下一任知州欧阳公是我一个朋友的恩师,在扬州地面上应该轮不到你一个武勋来说话吧?”
袁文纯指着许易道:“好好好,你有本事一辈子待在扬州。”
说着袁文纯就要离开。
“州试的事情可是你做的手脚?”
许易轻声问了句,这句话问完很明显能感觉到袁文纯步子一顿而后匆匆离开。
基本可以确定是对方搞的鬼了,许易轻笑一声,想必来之前对方就已经查过他的身份了,确定他是个孤儿才这么肆无忌惮,如果他真是个普通人还真惹不起伯爵府的,不过谁让他是个穿越者呢?
既然对方跟他玩盘外招,那他直接掀牌桌好了!
许易在之后几日暗中跟踪袁文纯,果然让他发现了端倪,袁文纯这几日去盛府去的勤快,但是他的管家却跟陈维碰了个面。
当天许易将后事安排好,乘着夜色前往陈维家。
他运转气力,脚步腾移几步就来到陈家院子里。
此时陈家大部分人畜都已经睡下,许易闪身进了陈维房间,用布条陈维的嘴捂住,然后就是两个巴掌甩过去。
“醒了吗?醒了就点头,不然我再赏你几个?”
陈维挣扎着想走,结果许易又是两个巴掌,把陈维扇到在地,一番炮制之后陈维瘫倒在地。
“我问你答,不然有你受的。”许易拿布条擦了擦从陈维身上拔下来的针。
“谁指示你的。”许易拔出塞在对方嘴里的布条。
“伯爵府不会放过你的……”
“行了,知道了!”许易一下子把陈维扇晕过去了,将其捆起来扔进柴房。
不杀他不是因为许易仁慈,而是许易知道死亡不是最狠的惩罚,他自然有办法炮制对方。
得知结果,许易没多逗留,就准备离开,谁知经过陈家马厩的时候听到马的叫声,许易定睛一看,正是陈维那天骑的黑马。
这马也算是跟他有缘。
小巷子里许易骑着马匹奔驰着,穿过几个街道来到盛府,见许易过来了,守在后门的彩簪把门轻轻的开了条缝:
“许小郎,你怎么现在才来,我家姑娘等的你都快睡着了。“
“彩簪别瞎说,许郎,”
趴在石桌上打瞌睡的盛华兰醒来望着许易情意绵绵,想过来扑在他怀里,却碍于礼法深深克制着自己的冲动。
“许郎,我们……”说着盛华兰就要掉眼泪,不过她还是忍着说道:
“彩簪那天看到京城伯爵府来人了,他们想向父亲……求亲,幸好那个约定是在韩伯父面前订立的,我爹有些为难,不过伯爵府的人说可以等一年,也就是说我可能要嫁去京城了……”
“你相信我吗?”许易接过盛华兰的手绢帮她擦拭了一下眼泪。
“嗯。”
“归义军在十年前被西夏所灭,我将往西夏联络归义军部,若成功,将立下不世之功,回来娶你。”
“不要,我不要你为我以身犯险。”盛华兰一听到许易的话脸色变得惨白。
此时的西夏在李元昊手上变得凶悍无比,不仅通过几场战争把宋朝打的承认了西夏的独立地位,就连亲率十万大军攻夏的辽兴宗都被打的大败,可以说李元昊是能让小儿止啼的人物。
不过在许易看来这确实是一次大好的机会,明年李元昊就要死于宫廷斗争,西夏国混乱,许易正好去浑水摸鱼。
许易望着盛华兰道:“清明那天,你也看到我的气力了,我是天生神力的人,哪怕打不过我也能跑,相信我,说不定给你挣一个诰命回来。”
“我不要诰命,我要你完完整整的回来。”
“那我们约定,你好好吃饭睡觉,我安全归来,一年为期。”
盛华兰见许易坚持,眼里含泪道:“一年……为期。”
许易带好物件,城门一开,他就单人匹马而走。
看着天上依稀能瞧见的月亮,许易豪气干云。
既然不让他去汴京城考试,那说不得得去兴庆府闹一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