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前相比,系统所显示的精神力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原来的数字。
但幕玄却并没有惊讶,眼中反而闪过一丝了然。
蜕变并不是增长。
就像是人与巨龙,二者面板满值都是100,当前数值都是10。
但这能说明人与巨龙的实力相同吗?
显然不能。
幕玄此刻的情况便是如此。
虽然系统数值并没有变化,但相比于之前,幕玄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已经发生了质的蜕变。
“百万学分,花得真值!”
幕玄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身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那是精神力反哺肉身带来的细微调整。
看了一眼修炼室的时间显示,幕玄这才发现这次消化秘药竟然消化了整整三天时间。
难怪他现在感觉肚子好饿。
顺手拿出空间戒指里放置的食物,幕玄一边结账离开高级修炼室,一边拿出终端查看起最近的论坛消息。
虚界方面并没有发生太多的变化。
随着时间的推移,无论是巨石塔还是万械枢城都开始逐渐适应了当前的节奏。
虽然双方时不时还会针对某个关键区域进行争夺,但烈度已经开始有所下降,显然是进入到了一种相对稳定的拉锯和消耗阶段。
不少学员和队伍已经建立了稳定的活动路线和资源采集点,冲突更多地集中在少数几个尚未完全确定归属的高价值区域。
看到这,幕玄便明白这场虚界之争就要向万械枢城倾斜了。
巨石塔的战士虽然在战斗方面凶悍无比,个体爆发力和近战搏杀能力往往能占据优势。
但他们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那就是缺乏优秀的后勤体系以及大规模、高效率的资源整合与生产能力。
万械枢城这边,或许在对战方面会弱上一点。
但他们的优势也非常明显,那便是后勤和整体体系的协同。
虚界的资源争夺,并非单纯的擂台比武,而是综合了勘探、采集、运输、基地建设、信息战、消耗战等多维度的长期对抗。
在这方面,万械枢城依托炼金、傀儡、符文技术等底蕴,以及更完善的学院任务与后勤保障体系,正在逐渐将优势转化为胜势。
傀儡部队能够承担大量危险或重复性的工作,减少人员伤亡和疲劳。
同时还可以快速构建临时防御或功能设施。
炼金药剂和标准化的能量补给模块,则保证了战斗与非战斗状态下的持续续航。
反观巨石塔一方,其战士虽然勇猛,但后勤补给就弱了不止一筹,就连装备损坏后的维修和补充也远不如万械枢城便捷。
随着时间推移,这种体系上的差距会被慢慢放大,尤其是在需要长期对峙和消耗的区域。
这一点,很多人都已经发现了。
甚至新生论坛上关于虚界局势的分析帖也逐渐从如何击败巨石塔小队,转向了该如何高效建立资源采集循环上面。
当然,能够有这样的局面,主要还是学院发力,让各个导师派出了自己手下的天才学员入场。
否则要是没有他们与巨石塔一方的天才捉对厮杀,互相牵制,光是那帮战斗疯子横冲直撞,就足以搅乱万械枢城精心布置的据点网络和采集线路。
想要让底蕴发挥作用,就必须保证在高端战力方面两边能达成平衡,或者说不能让对方形成绝对的优势。
否则一切布局和后勤优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会变得无比脆弱。
这也是那些顶尖学员的动向总是备受关注,甚至能左右一片区域局势的原因。
这场虚界之争,看似是学员们之间的争夺,实则却是万械枢城与巨石塔两大势力之间,综合实力、后勤保障、人才培养体系的全面较量。
目前来看,万械枢城正凭借其更完备的体系,在消耗战中逐步建立起优势。
“说到底,自身实力才是根本。实力不够,一切都只是空谈。”
带着这样的感叹,下一秒,幕玄忽然发现苏墨幽导师发来的消息。
苏墨幽:“修炼结束了过来一趟。”
幕玄先是疑惑,不过还是立刻调整了浮梭前进的目的地。
随着浮梭改变航向,很快幕玄便来到了幽澜工坊。
幕玄走进工坊,却发现苏墨幽导师今天竟罕见地没有埋首于工作,而是斜倚在一张微微浮空的浮椅上。
她身着一袭深蓝色长衣,隐约勾勒出颈肩柔和的线条。
长发并未如平日那样严谨束起,而是松松挽在脑后,几缕银白色发丝散落额前,半掩着她低垂阅读时的眉眼。
午后的光线透过高窗,在她眼睫与鼻梁侧投下浅淡的影子,衬得肤色愈发莹白。
浮椅旁悬着一方小巧的黑檀圆桌,桌上白瓷茶盏正袅袅升起暖雾,几片青叶在盏底静静舒展。
偶有极轻的翻书声,与茶香一同融在这片静谧里。
少有的苏墨幽导师休息的画面,令幕玄有些讶异。
不过幕玄并没有呆愣在原地,而是上前道:“导师。”
苏墨幽抬眸,目光在幕玄身上停留了一瞬,接着开口道。
“坐。”苏墨幽合上书,指了指对面的浮椅。
幕玄依言坐下,心中猜测着导师找他的原因。
是为了阿斯顿的事?还是……
不等幕玄多想,一枚空间戒指忽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下意识接住戒指,幕玄疑惑的看向苏墨幽导师。
“导师,这是?”
苏墨幽:“灰烬獾给你的补偿。”
“啊?”
幕玄有些茫然。
补偿,什么补偿?
他本以为苏墨幽导师出面,最多是震慑住灰烬獾家族,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主动给出补偿?
导师究竟是怎么跟灰烬獾家族谈的?
苏墨幽看着自己学生略带错愕的表情,平淡地解释道:“是你把超凡家族的关系想的太紧密了。”
“超凡者,尤其是活了数百年的超凡者,亲缘观念早已淡漠。
对那人来说,家族不过是为他提供资源和服务的工具。
只要不触及他的根本利益,死一个无关紧要的后辈,算不得什么大事。
苏墨幽端起旁边的银质茶杯,轻抿一口,继续道:“为了这么一个工具,与另一位更加年轻的青铜法环成为敌人,只要他的脑子还没有彻底生锈,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如此,在确认了我对你的态度后,和解便是他唯一的选择。”
闻言,幕玄恍然的同时又不免感到一丝荒谬。
那个视他为猎物的阿斯顿,其背后的家族在他死后,竟会这么迅速的放弃为其报仇的想法。
也不知该说这家族残酷呢,还是务实呢?
又或者,是自己这位导师太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