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每一个学科都有一道分水岭。
跨过去了,就是海阔天空。
而这道分水岭,名为白银冠冕领域。
那些势力可以在黑曜命核级的傀儡技术上追平他,可以在青铜法环级的傀儡技术上逼近他,甚至可以在局部领域实现超越。
但只要他率先踏入白银冠冕的领域,届时,所有人都会承认一个事实。
那就是这门学科的规则,将由他来制定。
这是任何一个学科领域都通行的铁律。
第一个跨过白银冠冕领域的人,天然就拥有定义标准的话语权。
而幕玄也相信,在悟道之光的帮助下,白银冠冕的领域只会离他越来越近。
届时,当他的傀儡学踏入白银冠冕领域后,眼下所有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他也可以借此,向各方黄金文明宣告。
傀儡学的未来,将由他来定义。
一旁的瑟薇安看着眼前淡定的年轻老板,眼底不禁闪过一丝好奇。
原本她以为,在自己将局势分析得如此透彻之后,这位年轻的学科开创者至少会显露出些许凝重,或者是惶恐。
哪怕只是一瞬。
但他没有。
这位年轻的老板,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种笑不是故作轻松,而是发自内心的……不在意?
就像是一个已经看清了棋局终局的人,面对对手在中盘做出的种种试探,只是微微一笑,随手应下一子,然后继续朝着既定的方向走去。
此刻,瑟薇安忽然有些好奇。
她想知道,眼前这位年轻的老板,究竟是有着怎样的底气,能够在被各方黄金文明盯上后,仍然保持如此淡定的样子。
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无知者无畏?
还是真的胸有成竹、胜券在握?
瑟薇安并未开口询问。
因为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时间,她有的是机会去亲眼见证。
与其现在追问一个答案,不如安静地站在一旁,看事情如何一步步演变。
这般想着,瑟薇安脚下步伐不变,心中却愈发期待起来。
……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万械枢城,空港。
晨曦还未完全铺开,次元海的余韵在空港穹顶上残留着淡淡的银白色光痕。
空港的泊位平台上,三十道身影已经在此等候。
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人低声交谈,有人闭目养神,有人还在翻阅着终端上密密麻麻的技术文档。
其中,幕玄也在与周围的几位核心成员进行交流。
眼神中带着惊叹的神色。
看着面前的幕玄,沈老先生不禁感叹道:“幕玄,你究竟还要带给我们多少惊讶。”
“上次我们讨论人造冠冕的相位同步问题,你还只能勉强跟上我们。
而现在,你提出的问题,已经让我这个老家伙有些跟不上了。”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
明明才闭关了几个月,再出来时,你发的那些论文、写的那些教材,有些地方我甚至需要反复读上好几遍,才能勉强理解你究竟在说什么。”
旁边一位青年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苦笑道:“沈老,您这话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不瞒您说,幕玄教授新出的那套教材,第七卷关于多层符文阵列动态适配逻辑的部分,我读了整整三遍,还是有几个关键节点没完全吃透。”
“第七卷?”另一位中年研究员接口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
“您还能读到第七卷?我读到第五卷就开始吃力了,尤其是第三章以后,那些概念和我过去数十年的认知框架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上。”
“……”
几人先是一番自嘲,接着便开始自然而然地转向向幕玄请教的环节。
倒不是什么正式的学术讨论,也没有人刻意组织,只是沈老先生随口提了一句“幕玄,你教材里那个多层嵌套的适配逻辑,我总觉得自己理解得还不够透彻,趁现在有空,要不你给老头子我讲讲?”
然后,局面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有了沈老开口,旁边的人也是不再客气。
毕竟幕玄教材中的一些问题已经困扰了他们多日。
如今正主就在身边,这时候不抓住机会请教,更待何时?
于是,站在幕玄身边的几人没有在意身份的高低、年岁的长短,只是单纯地把积攒已久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抛出来。
而幕玄也没有在意,只是安静地听着每一个问题,然后逐一回答。
也就是在这般氛围中,围在他身边的人开始越来越多。
没有人维持秩序,没有人规定站位,但人群自然而然地以幕玄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圆。
众人侧耳倾听,偶尔有人点头,偶尔有人皱眉,偶尔有人恍然大悟地“啊”一声。
也就是在这般氛围中,时间悄然流逝。
空港穹顶上的光线从晨曦的淡金色逐渐转为上午的明亮银白。
直到一声清冷的“来了”传入众人耳中。
所有人这才抬起了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空港上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