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越来越快。
那些光开始拉长,从碎片变成丝线,从丝线变成一道模糊的、没有尽头的隧道。
而就在幕玄的意识还在穿梭的同时。
位于通道的终点,黄金学境。
黄金学境位于虚实之地。
虚实之地是一片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领域,没有明确的边界,也没有固定的形态。
它像是现实世界的倒影,又像是梦境被凝固后的实体。
在这里,思想与物质的界限变得模糊,想象与存在的距离被压缩到极致。
无论是真身,亦或者精神体,都能够在这里平等地存在,共享同一片天空,踏足同一块土地。
作为中立势力,黄金学境愿意招收各方黄金文明的青年才俊,共同探讨超凡之道。
数万年来,它始终保持着超然的姿态,不介入任何文明的纷争,不偏袒任何势力的利益,如同一座矗立在风暴中心的灯塔,任凭四周风起云涌,它自岿然不动。
此外,黄金学境并不限制学员的出身与来历。
无论来自哪个文明、哪个势力,都能在此凭借自己的知识获得一席之地。
正因如此,数万年来,无数年轻天才将这里视为通往更高处的必经之路。
他们从各个文明、各个位面汇聚而来,带着各自的语言、习俗与骄傲,在这片土地上碰撞、交融、彼此砥砺。
黄金学境悬浮在虚实之地的中央,如同一座被凝固在琥珀中的大陆板块。
无数建筑在其中鳞次栉比,有的高耸入云,塔尖隐没在朦胧的光晕中;有的沉入地底,只露出穹顶的一角。
有的悬浮在半空,以某种看不见的丝线牵引着,在微风中缓缓旋转;还有的根本无法用常规的话语去描述。
它们时而存在,时而消失,时而呈现出一种视角无法捕捉的扭曲形态,像是从更高维度的空间投射下来的影子。
它们以一种看似杂乱、实则暗含某种秩序的方式排列着,如同一座被精心设计过的迷宫,又像是一幅被摊开的、写满未知文字的书页。
建筑之间的空地上,三三两两的身影正在穿行。
有的通体笼罩在银白色的光晕中,看不清具体形态,只有模糊的轮廓在光影间浮动;有的则是实体的,穿着风格各异的服饰,或低声交谈,或匆匆赶路,或站在某座建筑的台阶上俯瞰这片悬浮在虚实之地中央的大陆。
偶尔有目光掠过天际,落在那些偶尔亮起又黯淡的光点上。
那是有人通过黄金玉符接入黄金学境时留下的痕迹。
每一次闪烁,都意味着某个遥远角落里的某个意识,正穿过层层壁垒,向着这片土地奔赴而来。
而在这般景象之下,位于一栋楼宇的房间里,两道身影正看着光幕之上所呈现的信号波动,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这是,新生的信号?”
声音的主人并非人形,而是一具酷似座钟的形态。
钟身由某种暗金色的金属铸成,钟盘上两根指针正以某种不规则的节奏跳动着,一快一慢,时而同步,时而错开。
那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指针的每一次颤动都对应着意识深处的一次运算。
座钟名叫沉,是黄金学境的接引者,负责检测各种信号的接入与引导。
而另一位接引者,则是一团不断变换色彩的光雾。
他叫色雾,同样是接引者,但比身边的沉多了几百年的工作经历。
“从波动曲线来看,确实是新生信号。”色雾的目光落在光幕上,接着光雾变换成了黄色:“不过这个距离,是不是有点太远了?”
“还有,今年的新生入学时间不是早过了吗?他现在过来干嘛?”
说完,色雾像是想到什么,又道:“不对啊,按理来说,时间过了的话,当期玉符不是会自动破碎吗?这枚又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学境给的特殊玉符?”似是想到了什么,沉当即说道。
虽然黄金学境一直保持中立地位,不依附于任何文明,也不干涉任何势力的纷争。
但要在这片次元海中站稳脚跟、在这片各方黄金文明交汇的夹缝中生存下去,单靠中立二字可是远远不够的。
为了巩固自身地位,维系与各方黄金文明的关系,黄金学境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给各方黄金文明的强者发放特殊玉符。
那些玉符与普通学员的制式玉符不同,材质更稀有,工艺更精良。
而其中有一项,就是能够实现超远距离连接。
“貌似也只有这种可能了。”
说完,色雾的声音里又带上了一丝不确定。
“不过这个信号强度,就算是特殊玉符,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会不会是玉符本身出了问题?比如……非法复制?”
“不会。”色雾直接否定道,“玉符的激活信号有严格的验证机制。能在学境天穹上留下痕迹的,只会是合法的接入。”
“你说,激活这枚玉符的,该不会是某位黄金王座的子嗣吧。”
“不会吧……”
“那你要拦截吗?”
“不拦!”
“那万一要是……”
“……还是上报吧。”
两位接引者对视一“眼”。
接着,一团淡金色的光晕从色雾的核心处分离出来,如同一枚被精心折叠的信笺。
它无声地向上飘去,穿过接引台的穹顶,穿过层层叠叠的建筑,直通学境的管理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