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这一点后,众人当即准备赞叹想到这个主意的同僚。
然后他们便看见,这句话居然又是那位幕玄想出来的。
等等,他们为什么要说又?
频道里安静了片刻,随即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幕玄,你这是要把巨石塔那帮家伙往死里坑啊。”
幕玄一本正经地反驳:“这不算坑,消息本来就是真的。”
“至于他们听完之后会怎么做,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与我无关。”
闻言,频道里又是一阵笑声传来。
但笑过之后,所有人都默契地开始执行起这个计划。
众人没有拐弯抹角,而是将消息直白地“递给”了巨石塔一方。
至于巨石塔一方在收到消息后会有怎样的反应,则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万械枢城的众人不会将希望寄托在巨石塔与力量联盟的关系上面。
一切要是如他们所想的那样进行自然是最好。
如果不是,他们也不会自乱阵脚。
毕竟无论是哪种结果,最后的走向都是一致的。
那就是唯战而已。
就这样,在虚界即将进行二次叠加的消息传递过去后,原本便陷入平静的虚界,更是彻底沉寂下去。
双方不约而同地收缩防线,各自据守。
就像两头对峙许久的野兽,暂时收敛了獠牙,只等下一轮厮杀的到来。
而虚界二次叠加到来的时间,要比他们所有人预估的还要快。
傍晚。
当夜幕降临虚界时,异变陡生。
先是一道虚界投影倒映在天空之上。
接着,整个虚界的天空开始碎裂。
脚下的大地同样在崩解。
荒原、山丘、河流、峡谷……
所有熟悉的地标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变形。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正握着这片世界,像揉捏一团湿泥般肆意重塑。
有青铜法环试图在空中稳住身形,但那股力量实在是太强了。
不是从上而下的镇压,也不是从下而上的冲击,它是从每一个维度、每一个方向同时涌来的、全方位的重构。
那感觉,就像被卷入一场以整个世界为单位的巨大漩涡。
一切坚固的东西都在消融,一切稳定的结构都在瓦解,一切既定的秩序都在崩塌。
幕玄矗立在天空中,目光扫过四周。
‘这便是二次叠加吗。’
心中感叹之余,幕玄没有过多的抵抗。
因为根据资料记载,虚界二次叠加的过程中,任何对抗都是徒劳的。
那不是他们现在所能抗衡的力量。
与其消耗灵能去做无谓的挣扎,不如顺应这股洪流,好好感受其中的奥妙。
毕竟虚界的二次叠加不会对超凡者造成伤害。
这一点,当年那些身处其中的超凡者们早已用亲身经历验证过了。
如此,幕玄自然不会抵抗。
他放松了身体,任由那股不可抗拒的洪流裹挟着自己,穿过一层又一层正在崩解又重生的空间。
直到最后,幕玄视野中的一切都开始变得光怪陆离起来。
山峰倒悬如钟乳,河流逆卷如绸带,天空与大地在一瞬间交换了无数次位置。
色彩在眼前炸裂又融合,声音被拉扯成尖锐的鸣响又沉入死寂。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又像是整段经历只发生在一次心跳之间。
直到那种令人眩晕的失重感终于消散时,幕玄才发现自己正悬浮在一片陌生的天空中。
此时他的身体完全颠倒了过来。
头朝下,脚朝上。
大地在头顶,天空在脚下。
这种违反直觉的视角很快便被幕玄那强大的精神感知强行矫正。
幕玄没有急着调整姿态,而是先释放精神力,向四周扩散。
没有感知到其他青铜法环的气息。
只有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带着这片新生世界特有的气息。
幕玄缓缓调整身形,然后开始下降。
当他的靴底终于触碰到那片陌生的土地时,幕玄的精神力也锁定了一个目标。
不是队友,也不是对手。
而是一株散发着浓郁灵能的天材地宝。
幕玄的眉头微微扬起。
那是一株约莫巴掌大小的植物,通体呈半透明状,叶片薄如蝉翼,泛着幽冷的银白色微光。
它的根系深深扎入岩层深处,将整片地层与它牢牢连在一起。
而在植株顶端,一枚拇指大小的果实正在缓缓成熟,表面流转着如水波般的灵韵。
青铜法环级的灵物,品级不低。
没想到刚刚落地便能有如此收获。
幕玄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出现在这株天材地宝的面前。
次元海中宝物无数,各类天材地宝更是百花齐放。
除了那些已经被普及、或有明确记载的之外,其余的大多由发现者命名,或干脆就以“青铜级天材地宝”“白银级矿藏”这样的统称一笔带过。
眼前这株,显然属于后者。
脑海中完全没有这株天材地宝的相关信息。
但通过其散发的灵能波动,幕玄还是能大致推断出这株灵物的作用方向。
而就在幕玄准备摘去这株天材地宝的时候,一道黑影忽然闪身而下。
但还没等它落下,另一道阴影便已从侧面掠过,将其拦腰斩断。
被斩成两段的尸体摔落在幕玄不远处,身上的灵能波动这才缓缓消散。
那是一只虚界生物,形似蜥蜴,通体覆盖着与周围岩石几乎融为一体的灰褐色鳞片,青铜法环一阶的水准,潜伏能力极强。
可惜在幕玄升级版的杀意感知器下,对方的隐匿形同虚设。
幕玄甚至没有多看那具尸体一眼,只是在将眼前的天材地宝小心摘下之后,顺手将那具尸体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