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的次元海中,狂暴的能量弹幕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光束从千万艘战舰的舷侧喷薄而出,如同暴雨般倾泻在虫群之中。
每一道光束都会贯穿数千头虫族,将它们钉死在虚空之中。
虫群的反击同样猛烈。
一种从未见过的巨型甲虫忽然同时展开背甲,露出下方密密麻麻、如同蜂窝般的能量器官。
下一秒,无数道惨绿色的能量光束从那些器官中激射而出,反向朝着舰队的阵型射去。
光束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联盟舰队的护盾剧烈波动,有的甚至出现细密的裂纹。
但很快,后方的维修舰便迅速补上,释放出无数纳米修复机器人,在护盾表面织成一层流动的光膜,将那些裂纹迅速愈合。
虫群继续前涌。
它们顶着联盟的炮火,如同永远不会枯竭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向着舰队的阵线涌去。
每一次齐射,都有数以亿万计的虫族化作残骸。
但虫群的数量,仿佛根本没有减少。
它们在逼近。
它们在涌来。
舰队已经开始后撤,调整阵型,拉开距离。
但虫群的推进速度实在太快了。
而就在虫群即将突破联盟舰队的防线时,幕玄眼前的画面忽然聚焦在一个并不起眼的装置前。
那枚装置没有战舰般庞大的体型,没有主炮般耀眼的光芒,甚至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痕迹。
它就这样静静地悬浮在次元海的边缘,如同一粒被遗忘在混沌中的尘埃。
但镜头却给了它一个长长的特写。
镜头拉远。
那枚装置忽然动了。
它没有加速,没有轰鸣,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前兆。
它只是静静地向前移动,以一种近乎慵懒的姿态,缓缓沉入战场的中心,没入次元海的深处。
也就在这接触的瞬间,那枚装置表面的符文纹路骤然亮起。
它既不刺眼,也不柔和,只是在那里亮着,却让所有目睹者的灵魂都感到一阵战栗。
紧接着,那枚装置前端的水晶骤然碎裂。
碎裂的瞬间,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任何可以被常规感知捕捉的现象。
但就在这一瞬间,一道裂缝,出现了。
那道裂缝起初只有发丝般粗细,在次元海永恒的流光中几乎无法察觉。
但就像一根绷紧到极限的绳索,被人用最锋利的刀刃,在最脆弱的地方轻轻一划。
绳索,断了。
下一瞬——
整个次元海的风向,变了。
那道裂缝开始疯狂扩张。
眨眼之间,一道横跨数万公里的巨大裂口便已成型。
裂口的边缘,无数能量流如同被惊醒的巨蟒,开始疯狂地翻涌、咆哮、冲撞。
然后,一个漩涡,开始成形。
那漩涡起初只有数百公里直径,在次元海庞大的尺度下不过是一粒尘埃。
但它的旋转速度太快了,快到连光都来不及逃脱。
它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能量、物质、空间本身……
然后将它们卷入那深不见底的深渊。
漩涡在疯狂扩张。
一千公里、一万公里、十万公里、百万公里……
它就像一头从远古沉睡中苏醒的巨兽,张开足以吞噬星辰的血盆大口,贪婪地撕咬着周围的一切。
一道天堑就此形成。
而在天堑的边缘,无数能量流被强行扭曲、牵引,形成一圈圈巨大的光晕。
那些光晕层层叠叠,如同世间最华丽的裙摆,在虚空中缓缓旋转。
每一次旋转,都会将更多的能量、更多的物质、更多的虫族卷入其中。
虫群开始被吞噬。
最先被卷入的,是那些冲在最前方的虫族。
它们甚至来不及挣扎,便被那无可抗拒的吸力强行拖入天堑。
它们的身躯在旋转中拉长、扭曲,彻底消失在次元海中。
紧接着,是更多的虫群。
那些曾经遮蔽次元海、让星光无法穿透、让能量无法流动的无穷无尽的黑暗虫潮,此刻正在被那天堑一口一口地吞噬。
它们疯狂地挣扎,疯狂地向后逃窜,疯狂地试图抓住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
但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抵挡天堑的吸力。
最终,带着碾压之势而来的寰宇虫灾,就这么被一道恐怖的次元旋涡,尽数吸纳。
原本碰撞激烈的次元海,如今只剩下恐怖的次元旋涡于画面中不断旋转,吞噬周边的一切。
与此同时,镜头切换。
镜头从次元海深处瞬间拉回,回到那片被选为战场的星域。
幕玄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光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