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还如此年轻。
“她发表第一篇论文的时候，才十五岁。”周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气里带着复杂，但由衷的敬佩。
“十五岁？”幕玄眉头微动。
“对，十五岁。”周逸点头。
“我听祖父说，”周逸压低声音，“协会里的那些前辈们，私底下都对她赞不绝口。”
“因为姜月白不仅在傀儡学方面天赋异禀，并且修炼资质也是极强。”
“有人说，她很可能是这一代年轻傀儡师里，最有可能在三十岁之前触摸到青铜法环门槛的人。”
“也有人说，她继承了她祖父的天赋，是姜家这一代真正的希望。”
周逸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小声道。
“姜衍之前辈曾在一次公开场合亲口说过，姜月白的天赋，比他年轻时候还要强。”
“很多人都说，这是姜衍之前辈认定他这位孙女也能和他一样，跨入白银冠冕。”
幕玄闻言，也终于明白了众人为何会有那样的反应。
姜衍之是谁？
那是傀儡师协会的前前任会长，是站在整个傀儡学领域最顶端的几个人之一。
且除了傀儡师这个身份外，人家还是一位白银冠冕级强者。
这位到了现在的年龄，见过多少天才？亲手培养过多少学生？
能让这位亲口说出“比我年轻时候还要强”这种话。
或许这里面有给晚辈贴金的成分。
但这本身，就已经足以说明姜月白的分量。
否则以白银冠冕的眼界和骄傲，断然不会轻易拿自己的年轻时代来做比较。
那不是在捧人，而是在丢人。
“她平时很少出现在这种场合。”周逸继续说道，“我听人说，她大部分时间都泡在自己的工坊里，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人。”
“这次她能来参加研讨会，很多人都在猜，是因为她要准备冲击青铜法环了，所以准备先让自己放松一下心态。”
“不过也有另一种说法……”
周逸说到这里，忽然停住，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
幕玄看了他一眼：“什么说法？”
周逸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有人说，她这次来，是为了……选人的。”
“选人？”
“嗯。”周逸点头，“具体的原因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但过去一段时间，姜家确实在暗中接触一些年轻一辈的傀儡师。”
“而且被接触的，基本都是黑曜阶里名声鹊起的那一批。”
“有人说这是姜家想招揽人才，扩充实力；也有人说是姜衍之前辈想给姜月白物色合适的助手。
毕竟以姜月白的进度，冲击青铜法环也就是这几年的事，到时候确实需要信得过的团队来配合。”
“不过还有一种说法……”
幕玄看着他。
周逸挠了挠头，似乎在斟酌措辞，最后硬着头皮道：“有人说，姜衍之前辈年纪大了，所以想在闭眼之前，给姜月白找个能托付的人。”
幕玄闻言，眉头微微一动。
但没有说什么。
他的目光看向姜月白所在的位置。
只见此时的姜月白一行人已经从门口向宴会厅深处走去。
其中姜月白走得不急不缓，仿佛周围的目光都与她无关。
那袭黑色长裙在灯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泽，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像是月光下的湖面泛起的涟漪。
但就在这一瞬。
她忽然微微侧头。
动作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一直在注视着她，根本不会察觉。
然而，幕玄察觉到了。
因为那道目光穿过人群，穿过那些或明或暗的光影，穿过觥筹交错的喧嚣，稳稳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四目相对。
只是一瞬。
短到连确认的时间都没有，姜月白便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身边的同伴。
唇角微微扬起，似乎是在回应什么。
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错觉。
但幕玄却不这么认为。
“幕玄先生？”周逸好奇地看着幕玄：“您怎么了？”
幕玄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没事。”
他端起手中的饮品，抿了一口。
饮品微凉，带着淡淡的果香。
但他的思绪，却没有停留在那杯饮品上。
姜月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