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好多人啊。”
虽说对战的两人看不见观战的人数以及人群。
但观众席的众人却能清晰地看到彼此。
因此，不少人在看见周围的人数时，都不由愣了一下。
其中要说哪些人心情最复杂，那还得是最早遇到幕玄的那一批人。
看着周围的人影，以及那若有若无的强大气息，他们的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
曾几何时，他们还在那公开的交流光团里讨论如何攻克壹者。
可谁曾想，仅仅只是转瞬之间，对方却已登临日阶之位，甚至即将更进一步，向着日冕的席位发起冲击。
“这才多久啊……”一人低声喃喃，似乎还不太敢相信这个事实。
“为什么总觉得他的傀儡每一次出现，实力都判若两人？明明外观几乎没变。”另一人接口道，语气复杂。
回想当初，他们尚能在那些傀儡的攻势下勉强周旋，甚至偶有反击。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在亲眼见证壹者操控傀儡，将一位又一位日阶强者斩落。
有时候看着壹者与对手交战的画面，他们甚至会感到恍惚。
他们真的跟场上那个壹者对战过吗？
为什么总感觉对方现在只需要随便派出一具傀儡，就能将他们轻松秒杀啊。
然而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气势强大的日阶强者同样聚集于此。
他们又忽然觉得，能与这样的怪物交手，何尝不是种难得的经历。
说出去都有面子的那种。
而与处在星、月两个段位，只能用仰望的目光看这场比赛的众人不同。
站在这里的日阶强者们，此刻心情则更为凝重。
其中有一部分人的目光更是无比复杂。
为了能够在遇到壹者后战胜对方。
他们这些人几乎三天两头就会聚在一起商量对策，究竟该用什么办法来限制壹者的傀儡体系。
然而到现在为止，他们在面对壹者时仍旧是输多赢少。
就算有赢的局，那套赢的办法也无法使用第二次。
就像是打补丁一样。
他们好不容易找到的漏洞，结果还没开爽，就会被壹者给堵上。
这种被对手不断汲取养分、飞速进化的压迫感，让自诩天才的众人感到一阵窒息。
就好像有一道阴影无形的笼罩着他们一般，无论他们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也正因如此，他们甚至在观战的过程中，自发地向周围陌生的日阶强者发出邀请，想让他们加入到寻找克制壹者傀儡体系的研究中来。
“你们觉得这场霜语者能赢吗？”
看着前方的山林地势，一名日·陆的青年低声问道。
一位背着巨剑的壮汉闻言，目光并未离开战场：“难，壹者的傀儡又进化了，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一处薄弱点，又一次被他给补上了。”
巨剑壮汉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不易察觉的敬佩，“现在他的傀儡联动已经变得更加优秀，攻防的切换也已经到了连我也挑不出毛病的地步。
霜语者虽然很强，但未必能逼出他的全部实力。”
旁边的日阶强者纷纷点头，他们作为受害者兼研究者，自然能看出其中门道。
壹者的傀儡体系就像一座不断自我加固、优化的关卡，每一次对战他都能学到新东西，然后立刻对傀儡进行优化。
“霜语者的冰狱体系理论上能克制傀儡，但现在……它们的元素抗性又提升了？”有人疑惑。
“不是抗性提升，你看那能量流动，有一部分冰寒能量被直接吞掉，转化成了维持暗影领域的养料。”戴数据分析目镜的女子语气笃定道。
“壹者那家伙肯定给那些傀儡添加了一个吞噬转化类灵技，为的就是防御大范围灵技的攻击。”
“啧，本来我还打算从这方面入手来着，结果还没行动，补丁就已经打上了吗？”
众人闻言，一时沉默了起来。
这种面对我预判了你的预判，甚至在你想到之前就已经补上缺陷，让你无法针对的无力感，正是他们过去一段时间最深切的体会。
“与其说是对战，不如说我们成了他优化体系的试金石。”
“但反过来想，能成为这种级别对手的磨刀石，见识到这种恐怖的迭代速度，对我们自身又何尝不是一种锤炼？”
“说得对。被压着打虽然憋屈，但这段时间，我感觉自己对战斗节奏的把控、对灵技的理解都比以前深了不少。被迫跟上壹者的节奏，其实本身就是一种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