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布兰登并不在意,“大势已经来临,不愿拥抱变化的人终将被抛在身后。”
他注视着逐渐空荡的礼堂,目光仿佛穿透墙壁,望向更远处那些盘根错节的顽固势力。
“他的演讲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涟漪已经荡开,很快就会变成席卷整个湖面的波浪,我们期待已久的变化,即将到来。”
霜语若有所思:“你似乎对他抱有超乎寻常的信心。
仅仅一场演讲,一套标准,真能撼动根深蒂固的传统?”
“传统?”布兰登轻笑一声,“霜语,你研究符文异变,应该比谁都清楚,所谓的传统和稳定,不过是能量在某个阶段的相对平衡态。
一旦引入新的变量,整个系统就会不可逆转地滑向新的平衡。
我并非对幕玄抱有什么特殊的期待,而是在顺应能量流动的必然方向。”
布兰登转过身,目光穿过廊道的玻璃幕墙,投向远方。
“传统之所以顽固,是因为它曾有效,曾带来稳定。”
“但当环境改变,技术的底层逻辑迭代时,旧的平衡就成为束缚能量的枷锁。
幕玄……只是恰好站在了那个引爆点上。”
布兰登继续道:“等着吧,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要开始坐不住了。”
“等到他们心乱的那一刻,就是变革真正开始的时候。”
“到那时,我们的计划就可以开始了。”
廊道尽头的光线明暗交织,将两人的身影投射在光洁的地面上,拉长、变形,如同某种意味深长的寓言。
霜语顺着布兰登的目光望去,仿佛能穿透礼堂厚重的墙壁,看见那些隐藏在繁华表象之下的暗涌。
一切的一切,才刚开始。
……
并不知道自己的这次演讲会引发什么的幕玄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工坊。
他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凝神茶,神色平静地眺望着远方。
“老板,演讲的反响非常热烈。”纪梵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同时投影出的身影来到幕玄的身边,微笑道:
“官网访问量暴涨,同时关于您演讲内容的解析帖、技术讨论帖已经在各大论坛刷屏。”
“意料之中。”幕玄品味着茶水,淡淡道,“技术本身的说服力,永远比任何辩解都强。
后续的报名和作品提交,按计划推进即可。
重点关注那些有潜力的构思,特别是那些可能跳出常规框架的。
这些才是我们要招募的人才。”
“现在的玄工造物不缺人手,我们需要的,是能够帮助我们深耕原始刻印的天才。”
“明白。”纪梵音颔首,迅速在数据板上记录下要点。“我们已经安排了专项评审小组,并且特地从傀儡师协会请来了一位专家对作品进行初步筛选和潜力评估。
“另外还有一件事,老板。”
纪梵音调出另一份报告,“按照您之前的指示,我们已经对蓝星的三项扶持项目完成初步框架对接。
夏国方面非常重视,成立了专项工作组,效率很高。
预计三个月内,第一批符合标准的预处理矿物和灵植样本就能送抵我们的质检中心。”
“很好。”幕玄点头,“告诉对接团队,标准不能放松,但可以提供更多的技术指导。”
“明白。”纪梵音应道,随即又汇报了几项常规事务,便在幕玄的示意下结束了通讯。
工坊内重新恢复了宁静。
幕玄走到中央工作区,巨大的光屏上正显示着镇狱明王傀儡的完整设计图。
经过不断反复推演和优化,镇狱明王的核心结构已经彻底定型,只剩下最后几个能量回路并联的稳定性问题需要解决。
星嫣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几种关键稀有材料的收购有了突破性进展,虽然价格比预想的还要高出两成,但货源已经锁定。
要不了多久,所有关键材料便能全部集齐。
“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那就都不是问题。”幕玄低声自语,指尖在光屏上快速滑动,调出最新的材料属性能谱,开始与设计图中的能量节点进行匹配校准。
修炼,研究,制造。
永恒的旋律,再次在这片属于幕玄的空间里,无声奏响。
幕玄的生活再度回到了熟悉的轨道。
而看似最近热门新闻都带有他的名字。
不过在将一切事物全部安排出去后,幕玄反而是清闲的那个。
玄工杯的后续事务有纪梵音和组建的专业团队负责;对蓝星的扶持项目有专项对接小组跟进;万械枢城内的日常联络和琐事有星嫣处理。
这使得幕玄得以将几乎全部的心神,都投入到两件核心事务上。
完成镇狱明王命傀的最终制造,以及继续制作属于他自己的第一个傀儡军团。
工作区的光屏上,镇狱明王的设计图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模拟验证阶段。
无数细密的能量流线如同人体经络般在傀儡虚影内部交织、奔流,模拟着在不同强度精神冲击和负面能量侵蚀下的反应。
幕玄双眸中倒映着飞速刷新的数据流,精神力高度集中,捕捉着每一个微小的能量涟漪和可能存在的不和谐的地方。
“不惑金的骨架与净念琉璃的共鸣层衔接处,能量传导存在百分之零点三的周期性衰减……”
幕玄眉头微蹙,指尖轻划,调出该节点的材料应力分析和能量频谱图,“是微观结构的热胀冷缩系数存在细微差异导致,加入恒温稳定符文组进行补偿……”
类似的问题和优化,在过去一周内他已经解决了不下二十处。
每解决一处,就代表着镇岳明王的进度又向前了一步。
面对这种不断有问题冒出来的情况,幕玄不仅没有感到厌烦,反而沉浸在这种抽丝剥茧般的精细优化中。
幕玄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一个个瓶颈被攻克,一处处瑕疵被修正,光屏上那尊厚重的石像傀儡,正变得越来越真实,越来越稳固。
仿佛它不再仅仅是一个设计模型,而是正在孕育、即将破壳而出的生命。
这种亲手将蓝图一点点变为现实的感觉,令他非常的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