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现在是个什么关系?”路明非忽然的问。
有人能够把一楼打理好他自然高兴,不然以他的懒癌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这俄国来的妹子虽然看着冷了点,但似乎还是个挺好说话的人。
零轻声的说:“老板和员工。”
“ok,我可以接受。”路明非点点头。
猎人本身就是灰色领域,也别说什么招未成年人不对了。习惯了刺客兄弟会们的合作风格之后,真让他再单打独斗可能还有些不适应。
而且他是在伦敦开过侦探事务所的,可以得意的拍着胸说工作经验可不少……当然,大多工作内容都是不能向外说,很容易被人预定精神病院的雅间一座。
他对于俄妹当老板倒也不是不能接受,虽然说不上相见恨晚,但他见零也算是一见如故,颇有种想拉着对方去拜把子结义的冲动。
而且这房子都是人家的,事务所也是人家搭的,当然她说什么是什么。
“你搞错了一件事。”零看向路明非,依旧的面无表情,但却给人一种容光焕发的感觉。
她说:“你是老板,我才是员工。”
路明非眨巴了一下眼睛:“啊?你说什么?”
“你是老板,我才是员工。”零重复了一下,“不要怀疑,你没有听错,我来找你来就是为你做老板的。”
“……为什么啊?”路明非满脸迷茫,很想问一下这妹子是不是瞎啊?她在他身上哪里看到了是个当老板的料?
零淡淡的说:“我没有从猎人市场接任务的经验,而你有,以后的行动也是你负责指挥,你应当做这个老板。”
路明非张了张嘴,这一点他当然知道啊,否则zero这个账号到他手里就不是一个白板账号了。但是他刚才一下楼就看到零在指挥工人,好像她才是擅长指挥人的那个。
“可我没有当老板的经验啊?”路明非哭笑不得,这算什么理由啊?
他没当过老板,但也知道老板不是想当就能当的。
虽然他在伦敦开过事务所,但是他大多时候只负责往贝克街239号的沙发上一坐。至于其他的事情,就是艾博兰警官发光发热的时候了!
“没关系,你只需要在沙发上一坐,其他的事情我来解决。”零面无表情的说,“这也是秘书的职责。”
“秘……秘书?”路明非惊了。
这妹妹看上去非富即贵,不是个大小姐就是个小富婆,怎么就甘愿给人当小妹啊?这让他感觉有些微妙,想对方是不是在馋他身子,然后他一想他一穷二白,其实也没啥可惦记的。
“为什么是我?”他忽然的问。
猎人网站的注册猎人不知道有多少,尽管国内太平,但是猎人数量也不算少,他知道滨海就有个做的不小的猎人公司,有经验的人比他多的是。
“你年轻,身体力壮,容易沟通,前途也无量。”零轻声的说。
“还有最重要一个原因。”她看向路明非,目光认真,“只有你能当这个老板。”
这夸的路明非都惊了,不是妹妹,虽然我对你一见如故的想要去拜把子结义,但是你这信任来的是不是太快了?他还想说些什么,手机却忽然响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一眼,神色有些微妙的说:“这些等之后再说,我要出去一趟。”
“门口的车可以送你去市里。”零轻声的说,“什么时候回来?”
路明非顿了一下,神色说不出的古怪,这场景怎么那么微妙?
“可能下午吧。”他说着,然后犹豫了一下,将刚才随手揣在兜里的钥匙串递了回去,“这个你继续拿着吧,感觉在你手里放心一点。”
零也顿了一下,伸手接过钥匙点点头,轻声的说:“好。”
……
路明非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日本人的动画之中,拯救世界大多是要靠中学生。但是当拯救了世界的中学生回到学校,对着成绩单满脸愁容,那景象真是令人难以形容。
他现在就满脸愁容,所以,为什么昨晚还在尼伯龙根里和死侍掰头的他,忽然就被老师的一个消息叫到了学校里了呢?
明亮的教学楼窗明几净,球场上绿茵绵延,就连橡胶跑道都如水洗过一般的整洁。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是多少社畜被生活压力压垮时,恍惚的回忆中那青春该有的样子。
这里远离猎魔人与魔物,也远离兄弟会和骑士团,更远离尼伯龙根和死侍。在踏入那宽阔校门的一瞬间,路明非才想起来,原来这才是他这个年龄段该有的样子啊。
生活不易,新晋的老板叹气。所以到底是什么,把他本一个无忧无虑的青春期衰仔,逼成了现在这样子?
白色的裙摆映入眼帘,黑色长发披肩,抱着一本书的女孩正好奇的看向他:“……路明非,你还好吧?”
啊?看着女孩,路明非忽然想问,为什么他会如此想要感慨,原来是死去的青春在攻击他啊……虽然他现在正值青春,青春虽没死,但也离死不远了。
还有,你那位啊?
“我当然好啊。”路明非本想问你是谁?但是大家同学一场,真要那么问了就显得有些不礼貌了,于是就闭嘴了。
白裙子女孩看着他,有些犹豫的说:“可你的脸看上去好白啊……”
路明非大怒,这事儿就不过去了是吧?真以为他想白啊!知不知道因为这张白脸,他被女生偷拍了多少次屁股啊!
前面忘了,中间忘了,我们脸白的男孩子还能不能好啊!
“……可能是我最近都在家打游戏,不怎么出门吧。”路明非随口应付过去。
他现在只想抓紧时间离开这里,不然唠嗑唠嗑着女孩忽然的问:嗨,路明非,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他要是答不上来,岂不是很伤人家女孩子的自尊?
路明非都忍不住想夸自己了,为了守护女孩子的尊严,居然愿意做到这一步,你太温柔了!
女孩将耳边的头发挽到耳后,发出了邀请:“那一起走吧,我也收到了老师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