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妈有够傻逼的……”路明非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朱诺了,就是这女人的灵机一动,让他的副本难度上升了不止一个等级。
“tamade?这发音不错。”卡珊德拉的注意点偏的的离谱。
朱诺的投影如同接触不良一样的闪烁着,这是对于意识被撕碎后重组的恐惧。伊甸人的骄傲此刻被完全的撕碎,那张布满惊恐的脸让她显得是那么的可笑。
她不仅放出了一个大麻烦,还把自己的退路给完全堵死了。
她的愚蠢举动将她困死在了水晶头骨之中,从一个牢笼跳入另外一个牢笼,且后者是那么的狭窄,那么的可笑。
路明非站在水晶头骨的面前,看着朱诺那接近崩溃的投影,眼底浮现着金意:“她在基因记忆之中看到了什么?”
在朱诺的回忆之中,进行基因记忆回溯之前的路明妃只是个摆烂的小衰女,这一点倒是和他一样,让他感觉格外的亲切。
而在回溯基因记忆之后,或者说出现出血效应之后,她就如换了一个人一般……成为了一个冷漠而强大的小女王。
她一定在基因记忆之中看到了什么,甚至知晓了,他们身体之中,那份非人血脉的由来。
“……我不知道。”朱诺摇摇头的说,“我或许看到过什么,但是那份记忆在意识被撕碎的时候被碾碎了。”
“那个可怕的女孩不想让人知道她的来历……她就是个恶魔,是人类和伊甸人共同的敌人!”她的情绪逐渐的失控,“刺客也好,圣殿骑士也好,必须联合起来杀死她!”
路明非像是看傻逼一样的看着这个失控的伊甸人,她似乎已经忘了,是谁将那个恶魔放了出来。
他忽然的觉得有些累了,再听这傻逼女人哔哔已经没有意义。他伸手按在了水晶头骨之上,想要把这东西关掉。
……然后,路明非忽然的愣住了。
刺客小屋轰然的崩塌,暴雨将废墟淹没,致命的海浪将他淹没。
来不及做出反应,或者说任何的反应都是无意义的,因为在这里,他做不到任何事。眼睛逐渐的睁开,狂暴的大海占据了他全部的视线。
路明非发现自己正在一艘船上,这是一只随处可见,单人便可操控的小船。
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艘在海浪之中不断颠簸的木船,发出了令他惊恐的吱呀声。船快支撑不住了!但是在那之前,他可能就会被甩进海里!
颠簸的海浪让路明非觉得自己的脑浆子都快要被匀了,让他想起了第一次体验传送门时的经历。
“放轻松,哥哥,在这里你不会被淹死的……虽然该有的难受还是会有就是。”船头,衣着精致的男孩拿着一根小鱼竿,煞有其事的钓着鱼。
路明非扒拉着船身的木板,差点吐出来:“你又在搞什么鬼!”
路鸣泽耸了耸肩:“这都能怪我?你自己看的基因记忆唉!”
“……啊,我祖上还是个渔民?”路明非神色迷茫,这就是基因记忆?而且看船舱之中一无所获的样子,还是个空军!
男孩叹了口气:“要真是个钓鱼佬,敢来这地方捕鱼的,也算是个人物了。这是旁观视角,真要开第一视角了,我怕你受不了。”
“搞什么旁观视角,真男人就该开第一视角!”适应了颠簸的路明非在船上坐了起来。
路鸣泽神色微妙的看着他,笑了笑:“哥哥,你确定吗?”
路明非愣了一下,这家伙一脸坏笑,一副等着他踩坑的样子。他心中忽然的一动:“路明妃就是体验了第一视角才变成那样子的?”
路鸣泽也不回答,他从船头站了起来,扛着他的小鱼竿看向海的尽头。他神色中带着点高深莫测,不过没有让他看上去像个高人,反而像个小神棍。
余光忽然瞥到了什么东西,路明非向着他望向的方向看去,然后忽然的愣住。
那是一片漆黑的大陆,上面布满高耸的如同荆棘的山峰,狰狞如同行刑的木桩一般,连绵不知道多少里,如同一座肆意生长的山脉。
那最高耸的山峰的一侧,有着一道细长的裂缝。那是一道火山口,刺眼的金色从那之中溢出,无数炽热的岩浆在其中流动。
“别告诉我,我要爬到那上面去。”路明非喃喃的说。
那绝对不是人间能存在的东西,而是在地狱的最深处,沐浴着最炽热的地心火焰,在无数地狱生灵的诅咒中造就的东西。
路明非曾看过一本小说,名字叫《疯狂山脉》。
书中讲述了一个科考队在南极发现了一座与喜马拉雅山持平的山脉,那里面有着人类无法理解的建筑,有着颠覆生物学的古老的生物,以及被它们所奴役的,有着诡异体型的生物……
但是这些,都比不上那座山脉本身。
那座漆黑而巨大的山脉是绝对不能存在于世上的东西,它如书名一样,氤氲着名为疯狂的雾气,是看一眼就会陷入疯狂的存在。
甚至,山本身就是一个活物……就如同面前这个一样。
路鸣泽发出了笑声,像是魔鬼在低吟:“为什么不试试呢哥哥?从来都只有祂俯视世界的时候,为什么你就不能俯视祂呢?”
路明非吃了一惊,按照这魔鬼的说法,就是那玩意就是个活物啊!
来不及思考,再次暴动起来的海面让路明非再次趴到了船底。海面如同沸腾起来一样,数十米的大浪吓得他本就白的脸更白了。
在这地方他虽然死不掉,但是该痛还是得痛,被淹但淹不死什么的,他可不想体验啊。
“啧……好了,这下想去也去不了了。”路鸣泽神色不悦,“这种死都死不完全的家伙就是麻烦,看一眼都不行。”
路明非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了,因为他整个人已经飞到天上了。一个巨浪将小木船拍的粉碎,魔鬼自己溜的倒是快,让他一个人体验空中飞人的感觉。
他本想大叫两声,表示一下对着生死时刻的尊重,但是奈何在修炼之门中,已经死去活来不知道多少次了,对于这样的状况是在没什么可怕的。
……前提是,海里的那东西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