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过上了一段委实不错的日子,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可以一整天赖在床上不下来,三餐就由外卖解决。
让他惊喜的是,这地方虽然偏,但是外卖和快递居然能正常送达,这才是假期该有的样子啊!
这几天路鸣泽弄的东西接二连三的到了,原本空荡荡的一楼和地下室被塞的满满当当,不过却一直未见他所说的那个投资人。
路明非倒是问过那个投资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会对猎人这样的行当感兴趣?
路鸣泽也不说,只是说对方来自北国,小姑娘么,自然对冒险什么的感兴趣。与其现在问这问那的,不如见面后亲自问。
但是他又没说对方什么时候来,神神秘秘的。
……至于住在boss门口这件事,路明非倒是看的很开。反正躲都躲不了,来也来了,真让他回去叔叔家那个老小区,他还有些不情愿。
叔叔倒是在这期间联系了他,说是要在那边多留几天,这天让他在家里一切小心……等等的。
路明非只是笑笑,也没有在意。倒是小天女在猎人市场给他的留言,让他有些意外,那个“有关部门”居然已经关注自己了!
……然后他该吃就吃,该睡就睡。笑死,他又没作奸犯科,正常接委托正常赚钱,干嘛要怕?
不过话是那么说,这几天他倒是没有再接到委托。国内治安良好,委托不多是一个原因,而另一个原因就是,生活费都有了,干嘛累死累活啊。
虽然上次委托的酬金大部分被路鸣泽换成了温暖的小窝,但是仍给他留下了一些作为生活费,对于一个没什么消费的高中生而言,够他躺上一阵子的了。
没办法,他就是这样,尽管之前说了现实可能不会让他躺平,但是一逮住机会,他就不想动。
在凯尔莫罕时,好歹还有维瑟米尔监督他。出了凯尔莫罕之后就被卷进一系列事件中去,根本没那个机会躺平……
可想而知,如果不是突然遭遇什么事件,或者像之前一样包里空空,这样的生活,他大概还能过上很久。
于是,就像是有人看不下去了一样,小丑门再次登场了。
叼着薯片,搓着手柄的路明非愣愣的看着那被浓郁的黑暗包围的小丑门。同上次一样,他也在那黑暗的看见了一些东西。
华美到无以复加的宫殿之中,佩戴红色十字徽章的人影们运筹帷幄。而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白袍的身影戴起了兜帽,从最高处一跃而下……
魔鬼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路明非的身后,微微的笑着,如上次一样的将他推入门中。
门扉缓缓的关闭,被吞没的路明非双眼瞪圆,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我还没存档啊!”
……
塞纳河,任何见过这条法兰西母亲河的人,都会被它的壮美所折服。春季的塞纳河是最令浪漫之都的巴黎人喜爱的,冰雪消融之际,孱孱流淌的河水带来新一年的希望。
……但是很遗憾,那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情了。
如今的塞纳河因为巴黎人口暴涨,从孕育了法兰西文明的母亲河,变成了容纳上百万人生活污水的露天下水道。
此刻居住在这条河两岸的人应该庆幸,此时不是温度高的夏季。否则那时河中的污水因为温度升高散发恶臭,加上河上乱丢的腐烂动物尸体,对视觉和嗅觉都不友好。
圣路易岛,一座位于塞纳河中央,将河水与两岸隔开的小岛。
它隔壁有座更大的西提岛,那上面有着一座大名鼎鼎的巴黎圣母院。此时正值周日,前来礼拜弥撒的教徒络绎不绝。
数十年的重建,让在八十年前那场变革之中遭遇重创的圣母院,恢复了原本的样貌,这座几乎可以代表巴黎的建筑,同时也是这里信徒们的中心。
但是这些都和路明非无关,他正在忙着揍人。
“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他抄起一边咖啡店的木凳,狠狠砸在面前家伙的身上。
顺便端起一杯滚烫的咖啡,猛的浇在对面的脸上:“我手一杯,品尝你的……”
唱到这里,路明非自己都被恶心一下,赶紧把这家伙按倒在地,左手手腕内侧弹出锋利的剑刃,在地上这家伙面前晃悠。
袖剑,自从从导师那里得到这东西之后,它便与路明非形影不离。但是他却很少用,主要是兄弟会都用它杀人,而他又不喜欢杀人。
兄弟会的人每天都嘀咕着什么信条,和戴着红十字徽章的骑士团干架绝对是放在第一,可以说是每天都在想着怎么干翻对面,或者杀光对面。
可是路明非还是不喜欢杀人,就算现在被他干翻的家伙是个戴着红十字徽章的骑士。
他并非没有杀过人,在猎魔人世界里,有时候人比怪物可怕多了。藏匿在山间的盗贼、杀人犯和食人族可不管你是不是猎魔人,这时候他也只能拔剑。
但是路明非有他自己的信条,罪不至死的人不该死。这被按倒的骑士,也只是负责塞纳河某处遗迹的挖掘而已。
“理解之父在上!刺客,你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消息!”骑士异常的硬气,并没有因为袖剑架在了脖子上而妥协。
路明非看着他,叹息一声:“……好吧,就算你拒绝,我其实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骑士愣了一下,什么时候巴黎的刺客那么好说话了。
下一秒,他就看见这个年轻的刺客侧头看向一边的塞纳河,轻声的说:“我顶多就是把你丢进塞纳河喝个饱,捞出来还是不说的话,继续丢进去。”
看着那呈现某种不能形容的黄色物质的河水,以及那上面漂浮着的,正在腐烂的动物尸体,以及趴在上面的,白白胖胖的苍蝇的幼虫……
骑士的神色逐渐惊恐:“你这个恶魔!”
“……早那么说不就完事了”路明非丢开了这失魂落魄的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