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敢伤害我的弟弟!”魔力开始汇聚,拉普洁的魔力居然让人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不只是这样,她的魔力属性为冰,雪原战场与她的适配度绝佳,无论是魔力还是arm的威力都有所提升。在这里,她能发挥出远超平常骑士级的力量。
路明非刚在战场之中站定,他周围的冰面就像是煮沸的沸水一样跳动起来,化作锋利的冰刺猛的刺出。
武器arm·冰钉,无数的冰獠牙延伸,如同一只匍匐在冰原中的巨兽合上了自己的狰狞的巨口,将面前的敌人吞没。
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从那张巨口之中传来,那似乎是骨肉破碎与血液喷溅的声音,伴随着如同尖叫一般的刺耳声音。
“怎么样?魔女,我会还给你一坨烂肉!”拉普洁发出尖细刺耳的笑声,这比魔女更像是个魔女的家伙讨厌着世上的一切美好。
在她看来,丑陋的才是美丽的,相反,美丽的东西丑陋的无可救药。在她看来,仁慈是可笑的,劝诫别人仁慈更是可笑至极。
而桃乐丝回以看白痴一样的眼神,能徒手殴打守护者的男孩,怎么可能被这样的攻击打倒?
一阵冰雾突兀的出现在雪原之上,拉普洁尖细的笑声就像是被噎住喉咙的鸡一样戛然而止。一道黑影从雾中走出,猩红的披风飘舞,手掌之上沾满了水珠。
“还有什么其他的招数一起使出来吧。”路明非擦干手上的水渍。
所有人忽然惊醒,刚才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根本就不是什么咀嚼声。而是他在用手,将那一根根锋利程度堪比刀刃的冰刺敲碎的声音。
“去死!去死!去死!”拉普洁表情狰狞。
她嘶吼着,钻头一样的长发散开,化作一颗颗锋利的长针,如蛇一般的舞动起来。自然arm·魔发,将长发化作硬度堪比钢铁,如长枪一般锋利的武器,却还保留着长发的柔软。
舞动的长发如同八爪鱼强有力的腕足一样的挥动着,坚硬的冰面被触及瞬间碎裂。飞起的冰块被锋利的发丝切割成碎屑,冰雾再次弥漫。
遮挡住视线的迷雾中什么都看不见,唯有两个模糊的黑影在雾气之中变幻着身影。
长发划破空气的破空声不绝于耳,如同十余万根细针在同时发射。获得魔力加持的魔发,即便是钢铁也能够洞穿!
然后长发的破空声戛然而止,一个头顶臃肿的身影跌跌撞撞的从冰雾之中狼狈的掉了出来。
拉普洁表情扭曲,手忙脚乱的想要解开头顶一束束被打了死结的的头发。她头上布满了头发团成的疙瘩,像是个臃肿扭曲的肿瘤。
“我本来想打个蝴蝶结的。”路明非从冰雾之中走出,悠悠的说,“但是你显然配不上那种可爱的东西,强行扎上去会让我做噩梦的。”
“你死定了!你死定了!你死定了!”气急败坏的拉普洁用她长而锋利的指甲撕碎自己的发丝,“我会先杀了你,然后再折磨那个魔女!用头发把她的血肉一寸寸的撕下来!就像杀死我们的母亲一样……”
与弟弟奇诺姆一样,拉普洁也喜欢折磨女人,这源于虐待他们姐弟、然后被他们合力杀死的母亲。
“打住!”路明非神情严肃的打断了她,“一言不合进回忆这种事就算了,我是来打架的。”
他看着着头发凌乱的像是鸡窝一样的女人,觉得有些失望。难得他暂时放下大长老的任务,来这里见识一下其他骑士级人物的手段,结果就这?
拉普洁现在的样子与开战前的嚣张截然相反,凌乱的头发一半长一半短。她面前铺满了被自己撕碎的碎发,狼狈的像个疯子……不过这也与她的精神状态相吻合。
然后,这疯子般的女人残忍的笑了:“魔发,最高魔力!”
令人惊恐的魔力尽数的灌注入凌乱的长发之中,一瞬间,那鸡窝般的头发如同失控一样的疯长。那些不断生长的头发如同一条条蛇一样的摆动着,向着天空之上延伸。
mar小队惊慌的开始躲避,因为那不断延伸的头发将他们的落足点也一同占据。茂密如海的长发几乎布满整个冰原,仅凭重量就让冰层发出吱吱作响、即将坚持不住的声音。
“这才像样吗。”路明非轻声的说。
都骑士级了,没点压箱底的活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十三星的骑士……万圣节是意外,那玩火的家伙和他的相性实在太差了。
然后,路明非惊讶的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是那些断开的头发,接受魔力的灌注,这些脱离了人体的长发居然活化了过来。它们如一条条蛇一样攀爬过来,互相纠缠,在他的体表编织出如同蛛网一样的束缚。
用断发来限制行动,然后,那些增长的如同海洋的长发,会将拉普洁的敌人吞没、碾碎,直到最后一丝血肉化为灰烬。
在被那无尽的头发吞没之前,一直沉默着看着她展开的路明非绷不住的笑了:“告诉你一件事吧……头发啊,其实算是易燃物。”
海洋般头发的中心点,一簇小小的火苗亮起,然后猛然的燃烧。火焰快速的扩散,将所有靠近的长发点燃,海浪般的长发暴动了起来,如同拥有自我意志一样的疯狂躲避。
可无论它们逃到那里去,火焰都会平等的焚烧过来。
冰原的战场化作了火海,炽热的如同暴龙的火焰令天空染上了血一般的红色。
路明非在火海中漫步,狂暴的火焰在他的身边退却,如同觐见自己的君王。他来到那个在火海之中扭曲的身影面前,看着她在火海之中不断的挣扎。
在见识过对手那将冰刺砸成冰沙,将硬度堪比钢铁的魔发打结的怪物一样的体格之后,拉普洁用层层的长发将自己包裹起来,让这些坚硬的发丝形成茧,以此防御对方的攻击。
……于是乎,大火烧过来的时候,这不破的防御也成了她逃生时的枷锁。所谓作茧自缚,就是那么一回事。
火焰烧了不知多久之后渐渐的停歇,空气中满是刺鼻的焦臭味。冰原上坚固的冰层在火光之下破碎,海水拍打着破碎的浮冰,用寒意驱逐着高温。
路明非轻轻推了一下面前不再扭曲的焦黑人影,这位十三星的骑士之一,魔发的拉普洁没有任何挣扎,无声的坠入海中。
“该宣布结束了。”他起身,看向空荡荡的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