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之上传来的巨大轰鸣让魔女心中忽然一惊,这像是雷鸣,又像是某种怪物的咆哮,在飞翔银狮冲出森林之时她就已经后悔。
不过并非是后悔召唤守护者对敌的举动,而是它不该冲出这片林海的。
守护者arm在激活之时,操控者是无法行动的。林海遮挡了她的视线,她只能通过与arm之间链接的魔力,感知飞翔银狮的状态。
毫不夸张的说,很糟糕!
魔力之中传来了惊恐的情绪,本该如机械一般执行使用者命令的飞翔银狮在恐慌,仿佛它面对的不是什么脸很白的男孩,而是一只狰狞的暴龙。
而这一切随着一声悲鸣而结束,林海再次破开,飞翔银狮展开双翼,在地上投射出巨大的阴影。
但是魔女并没有因为守护者的回归而开心,她神色凝重。绯色的眼眸之中,巨大的狮子重重的砸在地上,将草皮撕裂。
猩红的披风猎猎作响,男孩抬脚踏在狮子的鬃毛之上,手中绽放着淡淡光芒的长剑指向她。
“是接受道歉还是继续打?”路明非看向她,悠悠的说,“我可以和你耗上一整天。”
在那璀璨的黄金瞳之下,魔女愣住了。
……
“……事先说明,我可没有输,我还有更强大的arm没有用出来。”燃起的篝火边,魔女侧坐在一块矮平的石头之上,饱满的大腿在黑裙之下若隐若现,漂亮的脸上满是不服输。
她当然没有输,飞翔银狮虽然是她最钟爱的arm之一,但却不是最强的那一个。作为令全大陆惊恐的arm猎手,就连自诩为最了解她的敌人,也不知道她下一秒能够掏出什么。
“是是是。”强势的魔女终于愿意好好说话,路明非还能怎么样,只能顺从呗。
他悄悄的打量魔女,倒不是在偷看魔女的好身材和漂亮脸蛋,而是偷看她手里正在修理的饰品。arm也是会损伤的,而作为一个魔女,会修理arm是基本技能。
同时,魔女也在偷偷打量路明非。看这男孩白的出奇的脸只是其次,她更好奇的是他的剑。
即便是目光挑剔的她,也不得不承认那是把非常出色的剑,一件强大的武器arm。作为arm猎人,没有错过的道理。
魔女和男孩互相有着小心思,路明非终究还是忍不住好奇,开口问:“话说回来,arm是什么?”
“哈?”魔女有些意外的看着他,表情变得十分精彩,像是在看一个连一加一等于多少都不知道的野人。
“……你就把我给当成一个野人,解释解释吧。”路明非扶额,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他确实是个野人没错。
“你不是带着剑吗?”魔女没好气的说,然后忽然的愣住,“……话说回来,为什么你的剑没有变回饰品?”
何止是剑没有变回饰品啊,仔细看这家伙的穿着打扮虽然像是一个贵族,还挺顺眼的。但是他手上头上干干净净,根本就没有一件像样的饰品。
唯有脖子上带着的猫猫头吊坠有些奇特,但又没有arm的气息。
路明非无奈的说:“因为它压根就没这能力。”
“这世界居然还有不知道arm存在的人,这可真是有够稀奇的……”魔女的表情变得相当的微妙,“就连农夫都会使用arm变成的农具,你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人吗?”
“当然不是。”路明非说。
“嗯嗯,原来如此……嗯?”魔女了然的点点头,然后再次愣住,“你刚才说什么?”
“我是异世界人,不知道这些也没什么奇怪的吧?”路明非神色平淡的说。
自从在猎魔人世界自曝过一次之后,他就发现异世界人的身份似乎也没什么值得稀奇的,毕竟天球交汇总会给那个世界带去奇奇怪怪的东西。
至于刺客世界,则与他原本的世界太过相似,只是时间线要往回推个一两百年,没有自曝的必要。
……不过从魔女小姐发愣的可爱表情来看,异世界人在这边好像还挺稀有的。
“真的假的?”魔女好奇的向着路明非靠近,神色像是在打量一只熊猫……不,应该说实在打量一只巨龙,巨龙在这边是稀有动物。
路明非看着魔女漂亮的脸在面前转来转去,眼眸像是红宝石,红发像是火焰,明媚动人。
她看上去年龄与自己相当,却有着爆好的身材和漂亮的脸蛋,清纯中又带着妩媚。这让路明非想起了苏晓嫱,他的好兄弟也是这样,小小年纪便有着姣好的身材和妩媚动人的脸。
似乎是看够了,魔女忽然的问:“话说你脸为什么那么白?”
路明非绑不住了,眼角狂跳:“合着你看半天就是看这个?”
这事儿就过不去了是吧!
“抱歉抱歉,毕竟你的脸是真的白啊。”魔女呵呵的笑着,笑容明媚,但就是一点也不像是在道歉。
“桃乐丝。”她向路明非伸出了手,“我的名字,你呢?”
“路明非。”路明非板着一张脸。
桃乐丝呵呵的笑着,笑容介于狐狸和大灰狼之间,总之绝对在盘算着什么。
她又坐回之前的矮平石头之上,翘着二郎腿,素白的大腿就这样脱离裙子的束缚,暴露在火光之下,有意无意的对向路明非。
“所谓arm,就是用魔力雕刻的首饰。”桃乐丝微笑的说,虽然这微笑怎么看都有些不善。
她继续说:“除了我刚才使用的守护者arm,还有能够变成武器的武器arm。以及,能够在两地穿越,甚至链接到其他世界的次元arm。”
次元arm?路明非心中一动,觉得自己遇见的小丑门应该属于这一类。
于是他忽然的问:“比如守门小丑?”
路鸣泽说过这个名字,之前送他前往异世界的两次小丑门就是在模仿它。
突如其来的平静让路明非有些意外,他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本该在微笑着的桃乐丝不笑了,神色无比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