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
就算上贼船也要知道自己是上一条什么样的贼船，八云指了指歌舞伎町外面。
“我在进来的时候遇到了一名女人。”
歌舞伎町是欢愉的场所，八云进来遇到了什么人不言而喻。
“她要陪酒卖笑，要应付形形色色的癖好，要给黑社会保护费，要防范警察搜证，还染上了毒瘾，欠了一大笔高利贷，真真惨到了极点。”
八云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武田，直到发现他的眼神里面毫无波动才放弃。
“你说这是什么世道呢，武田。”
站在舞厅门口的站街女，三年前是某个公司的年轻白领。
金融危机让她的家庭破败。
一次陪客可以赚取到一万五千日元。
但是其中的6000元要交给社团。
社团提供庇护，她们向客人卖春。
越是世道艰难的时候，这里的商业越是繁荣。
以至于一个歌舞伎町可以养活三十几家社团，以至于一个街区可以养活上千名极道分子。
“你还挺有善心。”
武田惊讶，八云看起来像是理想主义者。
“我是好人来着。”
八云冲对方咧嘴笑了笑。
他讨厌这种半强迫式的社会性质，如果有机会他也想给这个国家换换汤药。
未必要做到什么地步。
只希望他心目中被肃清的过的世界降临。
“某种情况上来说你还不如要整个日本的五畿七道。”
妓女卖春是社会因素，黑社会收钱有家国影响。
八云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个纯粹的理想主义疯子。
武田武藏深吸了口气。
“你知道，先驱新党么？”
武田武藏说的轻微，以至于八云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八云蹙眉问。
“先驱新党，一个在1990年刚刚成立的中间政党。”
“党旨纲领是清廉正义，你如果关注国家新闻的话应该会看到他的名字。”
武田武藏平静的看着八云，八云错愕。
“你的意思是？”
“先驱新党是刚刚成立的党派，众议院两席，参议院三席。”
“天尊是先驱新党党首。”
有一瞬间，八云明白了很多事情。
能够组织起游轮的实力，从南海道附近赶来的黑道组织。
“日本是一个多党制国家，现有联合政党公明跟民主，在这之下又有大大小小十几个在野党。”
武田武藏给八云解释，八云越听越魔幻。
“天尊在五年前就是四国的区选议员了，三年前跟一名众议院成员联合成立了政党。”
政党是特定阶级利益的集中代表者，是特定阶级政治力量中的领导力量，是由各阶级的政治中坚分子为了夺取或巩固国家政治权力而组成的政治组织。
他们把持着一国国政，另一方面来说也把持着日本的天下。
“晚宴是？”
八云又问。
“以长生名义牵头的利益交换所。”
日本是资本主义社会，虽然国会明面上是投票选举，但是影响更大的还是那些商人富豪们。
他们旗下有诸多庞大的会社，只有社长公开站台，某个政党下面就会多出大批大批的选举区投票。
“挺厉害啊你们。”
八云咧了咧嘴笑了笑。
怪不得那么小孩失踪没有下文，权力再小的在野党也是国家政治权力的中心之一。
“怕了？”
武田武藏靠着墙壁咳嗽了两声。
光光一个先驱党党首还不足以概括天尊，要不是临近每三年一次的参议院大选，武田武藏觉得八云早该死了。
1993年是一个十分微妙的年份。
泡沫刚刚被戳破，社会民不聊生。
“三个月之后会有国会议员重选，到时候区选议员，国会重新分派议员比例。”
“这段时间对天尊很重要。”
“等国会选举结束。”
武田武藏很认真的看着八云。
“你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