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仅在咸阳歇了一夜,便于次日一早,匆匆带着粮食离去了。
临别前,他对陆见平说道:“子衡,他日....若有闲暇,盼能与你开怀痛饮一回!”
“那便一言为定!”陆见平笑道。
待张良离去后,陈平来寻,道:“都尉,此行,欲迁往陈留的百姓约莫有三千六百户,加上随行的家眷,怕是不下万余人!”
“嗯?可曾仔细了?”
陆见平没想到,竟真有如此多的百姓,愿意离开故土,跋涉千里,去往另一个陌生的地方。
此举,无异于将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了他!
“请都尉放心,确凿无误!”陈平点头,又补充一句道:“都尉可是对随行百姓的人数有所疑惑?”
“未曾料到竟如此之多!”
陈平闻言,笑道:“都尉护民施粥之举,早已经深得百姓人心,能在这在乱世里遇到都尉这般良善的将军,百姓们自然愿意追随。”
陆见平点了点头,而后吩咐道:“那明日便启程吧!争取在寒潮降临前,回到陈留。”
“诺!”
.....
次日。
大军开始离城。
打头的是一千骑卒,他们会先行探路,确保路途无虞,而后是两万步卒,中间则是随行的万余百姓以及粮草,最后才是余下的大军。
百姓们的脸上忐忑与期待交织,此去一别,未来许是再无回返咸阳的机会了,不少人脸上已是满脸泪痕。
更多的百姓选择留下,他们大多舍不得祖宅家业,亦或是担忧路途遥远,水土不服,怕在半路上染病丢了性命。
“愿都尉一路平安!”
城门口,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说道。
“都尉你以后还会回来吗?”一个稚嫩的童声响起。
陆见平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正躲在一个妇人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的望着他。
“会的!”他咧嘴一笑道。
这时,旁边一个老妇人颤巍巍的往前走了几步,边说边抹泪道:“陆都尉啊,老身已经走不动了,便不跟着去了,可老身的孙儿孙女,就托付给您了....”
陆见平郑重点头,又询问了老妇人孙子孙女的名姓,答应会帮看顾着。
“其实我也想说......可阿翁说了,咱家的地是祖辈辛苦开垦出来的,丢了地便是丢了根,请都尉勿怪.....”
送别的人很多,男女老少皆挤在城门口两侧的空地上,有人抹泪,有人挥手,有人念叨着一路珍重.....
初冬的风裹挟着些许寒意,远远吹来,给这场送别添了几分萧索。
陆见平最后回首,望了眼咸阳城后,便策马前行,再未回头!
一辆辎车上,阿月正和苏韵小声说着话。
“嫂子,你这吃甚长得?为何这般丰硕?”阿月指了指苏韵的身前问道。
苏韵脸一红,似是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也不甚晓得!反正一直都是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