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的苏韵皱了皱鼻子,迷迷糊糊地抬手挥了一下,翻了个身,又将脸往被褥里埋了埋。
阿月见状,忍着笑,又凑近了些,用发梢去碰她的耳垂。
“唔......”苏韵轻哼一声,这才不情不愿的睁开眼。
待发现眼前之人是阿月时,苏韵的脸唰地红透了,“阿....月妹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就回来了!”阿月拉着个脸,故意诈她道,“你们做的事,都被我看到了......嫂子,你可真是好本事呀,我才出去一日,你就爬上了陆大哥的榻。”
“啊......昨晚?”苏韵神情一片慌乱,羞得恨不得钻进被子里去,“这....那........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是.....”
阿月见她是了半天都没续上话,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问道:“嫂子,你且将昨夜之事如实招来,不得隐瞒。”
苏韵急声道:“是我勾引了都尉,我昨夜本想着,能与他手谈几局便知足了,可谁知....”
“谁知陆大哥定力不够?”阿月接话道。
苏韵连忙摇头:“不是的不是的!都尉定力极好,是我.....不知检点,言语间多有冒犯,都尉他一再退让,是我步步紧逼.....”
阿月看她这副又急又怕的样子,不由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嫂子,方才我戏弄你的,你瞧你,都吓成什么样了?”
“那.....阿月妹妹,你不怪我?”苏韵怯生生的望着她道。
“怪你做甚?”阿月翻了个白眼,叹道:“你以前有多凄苦我这做妹妹的如何能不知道?我们俩能遇到陆大哥这般好的人儿,也算是运道来了....更何况,往后有了你分担,我亦能轻快些!”
苏韵闻言,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支支吾吾说道:“阿月妹妹.....你....”
“莫哭莫哭!”阿月连忙抬手替她擦去眼泪,温声道:“往后我们可算是一家人了,如今陆大哥那几位夫人都不在身边,就我们俩相互照应,你可别动不动掉眼泪,免得陆大哥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了你呢!”
“嗯!”苏韵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
接着,两人又聊了会,苏韵忽然问道:“对了,阿月妹妹,你方才说都尉有几位夫人.....可是真的?”
阿月点头道:“自然是真的,我听张将军说,陆大哥共有三位夫人,不过她们有要事离开了,估摸再过些时日便回来了。”
末了她又补上一句,“陆大哥这般人物,身边有几个女子也是常事,咱们做姐妹的,只管好生相处便是。”
苏韵听完,心中既惊讶又忐忑,更害怕那三位夫人不肯接纳她这个身子残破之人....
.....
陆见平寻到陈平时,他正站在库房前的空地上,手中握着一卷竹简,正对着一排牛车指指点点说着什么。
有几个文吏围在他身边,手忙脚乱地记录着数目,时不时还有人匆匆跑进跑出。
见到陆见平走近,陈平连忙放下手中的竹简,快步迎了上来,拱手一礼道:“都尉来得正好,某正有要事禀报。”
“不必多礼。”陆见平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地上那排已经装了大半的牛车,问道:“粮秣转运之事,筹备得如何了?”
陈平转身引着他往库房内走,一边走一边将手中的竹简展开递过来,道:“回都尉,水路方面已协调吕氏粮行,另征调民船千余艘......第一批粮秣已于两日前起运,各船分驻了两千弓弩手以防不测....它们由渭水入黄河,再转汴水南下,昨日快马来报,船队已过华阴,一路顺畅,未有阻滞。”
陆见平接过竹简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船只数目、装载粮秣的种类和数量、各段河道的押运人手分配等等,每一项都条目清晰,字迹工整,令人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