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不要乱动,我拉你上来。”
手撑着奋力把腿提上来的林玉珍语气透着怒意,“你是故意的,不用你假好心。”
沈昊昆丝毫没有被拆穿的尴尬,“也不全是假的,想借此接近你的心思是真的。”
崔道宁太苦了,身体跟不上了,贴上增加战斗力的膏药,创造条件也要上,可从弟弟崔道融那里买来的膏药,却都是糊弄事的次货。
而且是药三分毒,头都秃了。
就这还不够,崔道融还借林玉珍的手,将他毒死了。
沈昊昆想着,这苦往后还是他来吃吧。
林玉珍紧紧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猜的意思。”沈昊昆语气随意,“如果你觉得直接谈条件,会显得你不够矜持,那我也可以主动点,比如你也不想你和崔道融的事,被崔东宁知道吧?”
“……”
她沉默。
沈昊昆也不着急,耐心等着。
良久,林玉珍终于开口,“我要这座宅子。”
“小事。”沈昊昆爽快答应,“不过我和崔道融不同,我不喜欢偷偷摸摸,你现在回去和崔大夫说清楚。这里的房契就是你的。”
她要房子多半是想有个保障,但等没了崔道宁这个保障,没了退路,沈昊昆想拿捏她,易如反掌。
“现在?”
“那就一个钟头后。”
“???”
这一个钟头里,沈昊昆接连实现了好几个愿望,比如验证了“吊桥”足够结实,又站在卧室的梯子上,让她俯身撑在门洞边缘,进进出出。
……
西医馆。
崔道宁还以为林玉珍会跟他置气很长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见她头发有些乱,脸上的妆也花了些,走路的姿势似还有些怪,崔道宁刚要开口关心,突然看到从外面走进来的沈昊昆,他愣了一下,“道融的事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你怎么又来了?”
沈昊昆微微一笑,并未说话,反而是林玉珍冷声道:“崔道宁,我和你离婚,和他在一起。”
民国离婚手续简单,双方达成一致,不需诉讼的话,只要签份书面协议,有两个以上证人签字,无需向政府机关登记(1930年《民法》未强制登记)。
离婚?!
崔道宁脑子嗡嗡的,他这岂不是一天内失去两个至亲之人?他颤抖着开口,“和他,你们不是刚认识吗?你和他之间,难道已经有了真感情?别隐瞒,对我说,别怕我伤心。”
沈昊昆:“……”
怎么还唱起来了?
林玉珍对崔道宁,一如电影里一般冷酷,“我和他不光有了感情,我的人也给他了。”
她如果稍微念一点旧情,也不会崔道宁头七都没过,就和杀人凶手崔道融去游湖,结果激起何安下滔天的怒气,将她和崔道融两人,双双沉湖。
“你!”崔道宁捂着胸口,两脚一蹬,昏了过去。
“崔大夫…”
沈昊昆忙查看了一番,“还好只是昏过去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他想着不是和崔道融,对林玉珍移情别恋的事,崔道宁应该不至于完全无法接受,却没想到林玉珍完全不顾对方感受。
将崔道宁抬到他平日给病人做手术的病床上放好,不是不想将他放到他卧室的床上,可他实在太重,他的卧房又在二楼,只能作罢。
做完这些,沈昊昆转头瞪了林玉珍一眼,“跟我出来。”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着冷漠一点,省的他纠缠。”林玉珍辩解,“你不是也想着,我早点跟他撇清关系吗?”
好家伙,这锅还甩到他头上来了?
沈昊昆没有多说,转身往外走。
以为他要离开的林玉珍,没想到他又折回了后宅。见状,她当即开口,“我去楼上把行李收拾一下。我有很多衣服和东西,估计要收拾好一会儿,你在这里等我?”
“迟点再收拾也来得及。”他还没罚她呢,“去棺材上趴好!”
林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