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不见人影了,沈昊昆也迈开了脚步,该去找赵国卉了。
西湖边的客栈很多,没什么捷径,沈昊昆只能一家一家去问,有没有一位姓赵的女客人。
问了两家都没有收获,正要前往下一间客栈,街头出现的两道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一男一女,男的打扮的“花枝招展”,头发梳的比鸡冠都高,脸上似乎还擦了粉,白的有些显眼。
女的一身旗袍,外面罩了件“皮草”保暖,神情冷淡,对身边献殷勤的男人,并未搭理。
这两人沈昊昆还真就都认识。
男的是崔道宁的弟弟崔道融,对弟弟极为疼爱的崔道宁,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崔道融会和他做了同道中人。
还丧心病狂的,用毒药害死了他。
女人是沈昊昆正在找的赵国卉。
角度问题,赵国卉没有看到他。
已经到了住的客栈门口,赵国卉停下脚步,一脸不耐的冲跟了她一路的崔道融道:“我跟你说过了,我有男人,你不要再纠缠我。”
崔道融哈哈一笑,“我知道,你说他三天内就会来找你,现在都几天了?一直杳无音信,说不定人已经死了。哎呀,不好意思,你瞧我这嘴,我不是故意的。为了表示歉意,这些糕点当做赔礼。
“兴芸斋的糕点,很出名的。”崔道融把手里的袋子朝赵国卉塞过去,还想趁机抓赵国卉的手,被后者躲开了。
几块糕点而已,赵国卉没有拒绝,“你把心思用到其他人身上吧,就算他真的不来找我,我也不可能看上你。”
离开津门前,她猜到沈昊昆要去做什么,如今到了约定时间却不见他人,说不担心是假话。
可惜她在津门没什么朋友,打电话只能打到之前工作的起士林,自然什么都打听不到。可有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也因为这个,心烦意乱的赵国卉,在客栈房间根本待不住,便出了客栈,沿湖边漫步,放松心情、缓解焦虑。
不想却被崔道融看到了,一连纠缠了她两日。
哪怕态度明确的拒绝了,他还像是狗皮膏药般的粘着。
见她收下了糕点,崔道融“嫣然”一笑,“糕点要快点吃,趁着温热,口感最好。”
赵国卉没说话,转世欲走,但腿却像是灌了铅一般,怎么都提不起来。一双之前还冷淡的眸子,此刻却是生出些许水雾,可仍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眼前的人就不见了。
她这么明显的异常,崔道融哪会看不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个高大俊朗的年轻男人,顿时映入他眼帘。
“他就是你男人?”崔道融神色复杂的问了一句,心中忍不住嘀咕,怎么偏偏在她收了糕点时出现?
赵国卉此刻眼里只有缓步走近的沈昊昆,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走到他们身边,沈昊昆微笑询问,“国卉,他是?”
啊?
赵国卉这才反应过来,她身边还站着崔道融呢,不等她开口,崔道融已抢先解释,“你好,我是她的朋友。”
感觉沈昊昆态度“冷淡”,可能是误会了自己和赵国卉的关系,作为男人,了解男人心思的崔道融,眼珠一转,就想要将这猜疑和矛盾扩大。
“谁跟你是朋友,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担心沈昊昆误会的赵国卉急忙呵斥。
崔道融没说话,只是看了眼她提在手里的糕点。
沈昊昆看了看他,“这糕点是你送的?”
果然上套了。
崔道融精神一震,“是我送的。兴芸斋的糕点,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你也可以尝尝。”
他以为尽在掌握,却不想遇到的人是沈昊昆,只听沈昊昆又问,“糕点里没有下药吧?”
下药?
赵国卉怔住,崔道融的神色却是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如常,“这怎么可能,你若是不放心,把糕点还我就是。”
知道他继承了祖上留下的药铺,还借林玉珍(崔道宁妻子)的手,毒死了崔道宁,沈昊昆本是随口一说,但在注意到他的眼神后,这是歪打正着了?
从赵国卉手里接过袋子,沈昊昆冷冷的看向崔道融,“兴芸斋是吧,我把糕点拿过去,里面的师傅应当能确定,有没有加过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