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沈昊昆所料,他今晚再出现在兰若寺时,树妖派来诱惑男人的女鬼,已经由聂小倩变成了小青。
相比聂小倩又是弹琴又是装受伤、偶遇,小青的手段就粗糙的多了,她一袭轻薄的衣衫,就差袒胸露乳的霸王硬上弓了。
做人差距大就算了,怎么做鬼的也这么大差距呢。
看着眼前对他抛媚眼的小青,沈昊昆:“……”
说起来,沈昊昆认识的另一个小青,在勾人方面,要甩眼前这个十万八千里啊。
一念及此,看着朝他扑过来的小青,沈昊昆抬手打出一道法诀,只听一声惨叫,被法诀打中的小青,瞬间灰飞烟灭。
随着惨叫声消散,林中渐渐又恢复了静谧。
就在这时,沈昊昆听到一些细微声响,转头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在动静越来越大时,燕赤霞那张长满胡子的脸,也越来越清晰。
一脚踏在不远处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借力翻了个身的燕赤霞,稳稳的落在了沈昊昆面前。
“怎么又是你小子,你刚刚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他这么问,估摸着是发现了小青,猜出是女鬼又出来伤人,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沈昊昆摇摇头,“动静,没有啊,树林里静悄悄的,我什么都没听到。”
燕赤霞狐疑的扫了他一阵,“你真的没听到?”
“怎么,发生什么事了吗?”沈昊昆不答反问,像是猜到了什么,“你不会是故意说些奇怪的话,想吓得我不敢在兰若寺借宿吧?”
这事燕赤霞还真做过,不过不是今晚,他尴尬挠头,“不对,你小子肯定有古怪…”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愤怒的咆哮,“臭老道,我们只是想借这地方栖身,我杀的都是该死的人,你为什么老和我过不去,一而再再而三杀我的人?”
说话的人,一会儿男一会儿女,切换的如此丝滑,哪怕他没露面,沈昊昆也知道是树妖姥姥来了。
听到树妖姥姥的吼叫,燕赤霞毫不犹豫的怼了回去,“你的人,你是人吗,少往脸上贴金了。还有,谁有空跟你过不去,我躲在这鬼地方,是为了避开江湖恩怨。虽然我没有杀过你手下,但你杀了夏侯,我今日绝不可能放过你。”
话音一落,燕赤霞卸下背后的木匣,飞快从身上取出一张符箓,口念法诀,将符箓贴在了木匣上。瞬间,一柄利剑从匣中飞出,在燕赤霞的操控下,朝着树妖姥姥飞射而去。
“臭道士,你来真的!”
怒骂了一声,树妖姥姥的身体急速向衣袍中收缩,在飞剑穿过它的身体时,仿佛只刺穿一件衣袍。
而它先前所处的地方,却是多出一个大坑,分明是从地下遁走,避开了燕赤霞这一击。
目睹此幕,燕赤霞将飞回来的长剑插入土中,咬破指尖,用血在手心画了个符,口中大喝,“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一道道掌心雷,朝着树妖逃走的地方,打了过去。
不等燕赤霞去查看有没有伤到树妖,几根树枝就冲沈昊昆缠了过来,在树枝后面,还一条通体粘着粘液、散发着腥臭味的古怪东西,有两个人并排站立那么宽,长度更是一眼看不到头。
沈昊昆知道,那是树妖的舌头。
“小心,是这千年树妖的舌头,不要被它的舌头伸进嘴里!”朝沈昊昆提醒了一句,燕赤霞返身去拔地上的利剑。
看着朝他逼近的树枝和巨舌,沈昊昆心底一阵无奈,树妖这千年的修行,都修到狗身上去了,有燕赤霞那种“弱鸡”不欺负,反过来招惹他?
树妖姥姥/燕赤霞:“???”
普通的刀剑,很难伤到树妖姥姥的根本,沈昊昆从身上取出一张符箓,“树妖,这是一位厉害老道给我的符,我一把火烧了你!”
他一说完,似是丢出了手中的符箓,与此同时,一道雷霆落在千年树妖的巨舌上。
“啊!”
混着男女声音的惨叫,从巨舌中传了出来。
树妖的攻击极为古怪,它将身子头颅,都藏在了这条巨舌之中。或者说,这根毫不费力就能缠死几十个人的巨大舌头,是树妖本体变化出来的。
“混账,你不是说是火吗,怎么会是雷,啊……”依旧是一会儿男一会儿女的叫声,响彻树林。
树妖痛呼的时候,持剑赶来的燕赤霞,照着眼前的一截舌头,一剑刺了进去,并且顺着舌头,挥剑横移,似乎是要将这这条巨舌,割成两段。
吃痛之下,树妖所化舌头的外围兀自“炸开”,露出一张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嘶吼一声,巨口猛的张开,像是要一口将燕赤霞吞进去。
燕赤霞急忙抽出刺入舌头的长剑,准备挥剑抵挡,却是从那张腥臭无比的巨口中,一下射出无数“触手”,不仅缠住了燕赤霞手里的剑,还将他整个人都缠住了。
面对这张大口的燕赤霞,这才看到,树妖那张狰狞丑陋的脸孔,就藏在口中咽喉的位置。
整个人被触手死死缠住,完全没办法动弹,眼看触手往口中回缩,要将他带入到巨口之中,燕赤霞急忙冲沈昊昆大喊,“拿我身上的法针钉它!”
刺它?
他那么短…嗯,他身上的金色长针那么短,不到三十公分,想要用针刺穿树妖的舌头,就意味着要靠近这条舌头。
那么多恶心腥臭的粘液不断往下掉,沈昊昆可不愿靠近。
“树妖,还敢伤人,我再烧!”
说话间,又一张符箓似是被沈昊昆抛出,轰的一声巨响,又一道雷霆落在巨舌之上。
“啊啊……”
在树妖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时,燕赤霞趁着它张嘴呼喊,缠着他的触手松动,他当即挣脱,手中长剑用力挥出,一把斩断那触手。
带着一身恶心的粘液,落在地上。
瞥了眼满脸白色粘液的燕赤霞,沈昊昆莫名想到了昨晚跪在他面前的聂小倩。当时的聂小倩,似也是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