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老爷若是愿意做他的便宜老丈人,他当然不可能看着对方就这么被任老太爷咬成僵尸,可如果不愿意,那大家就是陌生人了。
对陌生人,沈昊昆的正义感,可能不足以支撑,他不顾僵尸这么危险的生物,赶过去救人的。
换句话说,在沈昊昆看来,能不能救自己的命,其实全看任老爷自己。
“九叔,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这么想着,沈昊昆和九叔打了个招呼,顿时加快了脚步。
看着他的背影,九叔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沈昊昆的预感是对的,九叔还有那么一刻,想让沈昊昆一起,解决任老太爷这桩麻烦的。主要他还要出门,帮任老太爷寻找一处合适的墓穴,他不在义庄的时间,有沈昊昆在,他会放心一些。
“或许是自己多虑了,只要做好万全准备,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九叔在心底嘀咕了一句。
不提九叔想什么,沈昊昆脚程之快,不一会儿就追上了坐在步辇上的任发和任婷婷父女。看到他,任婷婷的眼睛一亮。
只是还不等她说什么,一旁的阿威已经抢先开口,“你怎么又来了?”
没有理会他,沈昊昆看向任发,“任老爷,我原本打算明天上午就带着任小姐以及王掌柜返回酒泉镇,眼下迁葬之事还没完成,是要再等等吗?”
朝女儿看了看,想到两人在山上时的表现,任发露出一道笑意,“你要是不忙的话,就到任府详谈吧。”
“行,我还真没什么事。”沈昊昆爽快答应。
他但凡有一点事,应该都不会来山上看热闹?
还要去任府?
阿威心底对表姨夫任发一阵腹诽,这不是引狼入室嘛。不行,他也要跟着去,绝不给这小白脸一点接近表妹的机会。
任发听到沈昊昆答应,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反而是任婷婷想和沈昊昆聊聊天,可旁边是任发,她只好放弃了聊天的念头,冲沈昊昆递了道歉意的眼神。
对此,沈昊昆倒是不怎么在意。
或者说,他觉得这是好事,她觉得内疚,他才可以趁机得到的更多。比如两人独处的时候,摸摸手不过分吧?
当然了,以沈昊昆的尿性,一旦摸了手,就绝不可能只是摸手。
……
任府。
客厅。
任发吩咐下人上茶,自己则引着沈昊昆,走到茶几边坐了下来。他刚一坐下,就看到阿威抢着坐到他身边,不禁皱眉,“阿威,保安队没事吗?”
“没事,我都安排好了,表姨夫。”说着,他提起桌上的水壶,殷勤给任发倒茶。
可惜马屁拍在了马蹄上,任发摆摆手,“我和昊昆有正事要谈,你先回去吧。”
阿威:“……”
他有心想留下,可又不敢违逆任发的意思,好在表妹回来之后,就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完全没有和沈昊昆有什么接触,这让阿威稍稍放心。
“表姨夫,那我就先回保安队了。”说话的时候,阿威还看了沈昊昆两眼,眼里满是警告之色。
说真的,他的警告对沈昊昆来说,还真不如放屁有用。放屁起码有味道,能恶心到自己,但他警告,连一点作用都没有。
阿威一走,任发品了口面前的茶水,和沈昊昆聊起了酒厂的事。
沈昊昆也没什么隐瞒的,告诉任发,他打算介绍的酒厂,就是他的(茹玉的就是他的)。无论任发想要什么档次的酒,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都可以给予一定的折扣。
听到他说酒厂是他的,只是交给了旁人管理,任发脸上没流露出是什么惊讶,像是在预料之中。
酒泉镇那么多的酒厂,这事确实不值得大惊小怪。何况一间规模不算大的酒厂,和任家的生意比起来,完全不值一提。
任发笑了笑,没在酒厂的事情上多说什么,反而旁敲侧击的,打听起沈昊昆的状况。
他以为他做的够隐蔽,但对穿越这么多回,见过不知道多少次老丈人丈母娘的沈昊昆来说,实在太明显了。
这样的情况,谦虚是必要的,却也不能只是谦虚,更要尽可能的展示自己。偶尔吹点牛,也是有必要的。
比如为了显得和任婷婷更般配,留过学之类的标签,得给自己贴上。不经意之间,飙几句英文,讲讲国外的一些见闻,好让任发深信不疑。
而且吧,沈昊昆觉得他这么包装自己,也不全是为了自己,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任发。怎么说呢,他把自己包装的越好,任发就越会觉得他和任婷婷越般配,自然就不会棒打鸳鸯。
任发同意他和任婷婷的事,相当于在救自己的命啊!
作为他的便宜老丈人,沈昊昆无疑不可能坐视其被任威勇吸血,变成了僵尸。他会把任威勇打的后悔尸变,早该断气去投胎的。
两人聊着聊着,换了身衣服的任婷婷,不知什么时候从楼上走了下来,坐在不远处的桌案旁,插起了花瓶里的花。
见任婷婷将一朵花剪了一截又一截,尺许长的花茎,剪的不到十公分了,任发不禁叹了口气,“婷婷,我想起来还有事,你过来替我招呼一下昊昆。你们年轻人多聊聊,我先去忙了。”后面这句,他是笑着对沈昊昆说的。
嗯?
看来自己的包装的内容,还是让他挺满意的,沈昊昆心里有些感叹,他这是把路走宽了啊。“好,任伯父有事尽管去忙。”
任伯父?
对他突如其来的改口,任发微怔后,露出一道笑意。
和之前上山时穿的蓝色不同,任婷婷此刻换了一条白色长裙,不过领口是圆领,看不到太多动人的风景。
尤其裙子也是宽松的款式,裙摆到了小腿,简直包裹的一丝不露。
这是在自己家里,面对又是一家人,沈昊昆没有一种被信任的感觉。
“你刚和我爹聊了什么?”走过来后,任婷婷好奇询问。
沈昊昆露出一道意味深长的笑容,“也没聊什么,不过伯父问了一些我家里的情况,有几口人,有没有兄弟姐妹,是做什么的等等。”
任婷婷疑惑,“他怎么会问这些?”
好吧,她没什么经验,不太能理解这些问题,代表的含义。
这让沈昊昆说了那么一长串,失去了意义。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想多了解了解吧。”沈昊昆敷衍了一句,“你刚刚是在插花?”
任婷婷笑着点头,“对啊,我学化妆的时候,顺便学的。你也懂吗?”
“没有,我会插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