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隐门的人,摸清了沈昊昆几人的住处,并未惊动沈昊昆,又悄悄退走了。
很明显,他们是打算先弄清楚为何小圆圈手臂上会有雾隐门记号再说,省的打草惊蛇。对他们的做法,沈昊昆全无意见,只要他们回去找伍老大一打听,应该很快就会上门,迎接他们的新掌门了?
可让沈昊昆意外的是,他确实等来了雾隐门的人,却不是伍老大,而是铁蜻蜓。
“什么意思,你说那是你们门派的特殊标记,但你不知道她手臂上为什么会有这个记号?”听完铁蜻蜓的话,沈昊昆无比郁闷。
他倒是知道,可他没办法告诉她啊。
皱了皱眉,沈昊昆试探询问,“你不知道的话,难道门派中,没有知情人可以询问?”说这话,他就差点出伍老大的名字了。
这…
犹豫了一下,铁蜻蜓还是解释道:“门中出了点,大师兄去了洛阳,二师兄一直未归,剩下的我们这些人,确实不太清楚她是什么人。可她手臂的上记号,表明她确和雾隐门有关。”
原来伍老大不在啊,沈昊昆算是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去了洛阳?
是去找御神机吗?
没了伍老大这了解内情的,诸葛青云又不在,小圆圈成为雾隐门掌门的事,只能在等等了。沈昊昆摇头,“连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清楚了。她是我从惊世堂救出来的,被人当成病人,关在了里面。”
“病人?”铁蜻蜓疑惑,不禁又扫了小圆圈一眼,觉得她看着挺正常的。
沈昊昆沉吟,“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她一旦发狂就会伤人。我观察了一阵,觉得她看着没什么问题,又觉得她一个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整日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就把她带出来了。”
准确的把握他话中的发狂、伤人之类的重点,可这些信息,完全不足以铁蜻蜓判断出小圆圈的身份。
思考了片刻,铁蜻蜓看向沈昊昆,“你之前说是途径开封,什么时候离开?”
看了看她,大致猜出她的想法,沈昊昆询问,“你想让我把小圆圈留下来?”
“我不知道她和雾隐门的关系,但我直觉,她或许对雾隐门很重要。”铁蜻蜓叹了口气,“不瞒你,雾隐门确实遇到了一些问题,所以我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帮到雾隐门的机会。”
沈昊昆理解点头,“可惜就算我愿意把她留下,她也不会肯留下来的。待在那阴暗的地方那么久,她如今只相信我一个,时刻要待在我身边。”
想了想,沈昊昆再次开口,“这样吧,我眼下倒也没什么事,就在开封多留些时日。这段时间,你尽快查清楚,她和雾隐门有什么关系吧。”
听他前面的话,铁蜻蜓还有些着急,但等他说完,她连忙感激,“多谢沈兄,这份情谊,日后有机会,雾隐门上下一定报答。”
沈昊昆摆摆手,“报不报答的就算了,我先前就说了,奇门中人同气连枝,这点小事不过举手之劳。不过我喜欢喝酒,我在此地并无好友,铁道友若是有暇,陪我饮上几杯,这就再好不过了。”
喝酒?
这点小事铁蜻蜓自然不会拒绝。
她回了趟雾隐门,向老鬼几人交代了几句,当晚就来找沈昊昆喝酒了。
法力对酒量的加成,远不如内力,因此铁蜻蜓虽然是奇门中人,但也就是喝酒豪爽一点,酒量实际一般。
酒量一般,喝酒还豪爽,这两点加在一起,喝酒的对象是沈昊昆的情况下,她的结果就只有一个,酩酊大醉。
“你…我…我们…啊…”
沈昊昆被铁蜻蜓的声音吵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我在哪,你怎么在这里,你趁我喝醉占我便宜?”
铁蜻蜓:“……”
她想要挪动一下身子,却发现从大腿到小腹再到腰,就像是完全不是她的,稍微一动,那酸胀的感觉,差点没让她原地去世。
沈昊昆脸色铁青,“我不是已经答应会留下来了吗,道友何必还用这样的手段想将我留下,你这样,叫我如何对得起家中牵挂我的妻妾?!”
说她故意的,他有妻还有妾?!
像是没有看到铁蜻蜓的咬牙切齿,沈昊昆叹了口气,“罢了罢了,纵使这不是我想要的,可事已至此,我不是不负责任的人。我会娶你的。”
“我说我要嫁给你了吗?”铁蜻蜓冷漠出声。
沈昊昆诧异,“你这是在装受害者吗?好吧,那我今日就离开开封,以后不再踏足此地。”
离开开封?
铁蜻蜓当即反对,“不行,你要走的话,把小圆圈留下来。”
听她这么说,沈昊昆“宠溺”的看了她一眼,“你明知道小圆圈离不开我,却故意这么说,我懂,你其实是舍不得我,欲擒故纵。”
“……”
“你…你别过来…”铁蜻蜓的声音更急了,“不行,你别进…”
良久。
和铁蜻蜓两人,一个躺成大字,一个躺成太字的沈昊昆,打破了房中只能听到喘息声的静谧,“虽然不知道雾隐门遇到了什么困难,但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可以加入雾隐门,和你共进退。”
斜撇了他一眼,连动动手指力气都没有的铁蜻蜓,不想说话。
沉默就是默认嘛,沈昊昆也不在意,“既然我已经是雾隐门的人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雾隐门到底遇到什么麻烦了。”
铁蜻蜓气得不行,进她就算了,还想这么不明不白的进雾隐门?“你想加入雾隐门,我说了不算,要老大点头。”
伸手将她揽到怀里,摩挲着她光洁的背臀,沈昊昆语气随意,“那就是走个过场,凭你我的关系,他还能不让我加入雾隐门?”
“雾隐门规,同门之间不准有男女之情。”铁蜻蜓冷声强调。
哦,这才是她不想他加入雾隐门的原因啊,一旦他加入了雾隐门,按照门规,他们岂不是要被迫分开?
她用大腿加紧过的人,怎么能被门规分开?
沈昊昆手上的动作依旧丝滑,丝毫没有被她说的话影响,“门规只能管入门之后,我们的感情是发生在入门之前,所以门规管不到我们。实在不行,我可以向雾隐门承诺,我和你的第一个孩子,未来会加入雾隐门,成为雾隐门弟子。”
“你在做什么美梦呢,谁说要给你生孩子了?”铁蜻蜓都被气笑了。
像是已经十分了解她的口是心非了,沈昊昆点头,“不用说了,我都不明白,你都用实际行动证明了。”
啊?
迎上她疑惑的眼神,沈昊昆解释,“你不吃不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吗?”
“……”
从铁蜻蜓口中,沈昊昆还是知道了伍老大去洛阳找御神机,而剩下的雾隐门人,则全都关注着前几日引动天火的妖物。
天火?
沈昊昆稍一迟疑,才明白她说的可能是火山喷发之类的天象。不过这倒确实是妖物引发的,是赤目要出世了。
赤目现世时,火山喷发还引发了地震,将大半座开封府城,震成了废墟。而赤目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是为了救出白虎。
它想要两人合体,就可以拥有强大的力量,掌控天下。
可白虎不愿意,白虎自信凭其强悍的实力,足以毁灭像雾隐门这样所谓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的奇门门派,没人能阻挡它的步伐。
而伍老大想找的御神机,不过是白虎设下的陷阱而已。
只能说白虎想的也没什么问题,仅凭雾隐门那三瓜两枣,确实不是它们的对手。可架不住雾隐门的新掌门是小圆圈,本体是凤凰就算了,体内还有遁甲,等白虎想和赤目合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来得及把御神机丢给赤目,却仍无法改变双双被灭的结局。
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也因此,什么赤目、白虎的,沈昊昆全然不在意,哪怕他拥有了部分遁甲的力量依旧不是它们的对手,如何呢、又能怎,他有小圆圈啊。
在铁蜻蜓白皙的翘臀上拍了一巴掌,沈昊昆冲她宽慰,“天火吗,情况也许不像你们想的那么遭。即便真有厉害的妖物现世,我如今也是雾隐门的一份子,我会帮你的。”
虽然很不想承认,也完全没看到他的术法实力如何,可听他这么说,铁蜻蜓心底莫名生出一些安全感。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只要成功一次,旁人就会忘了你之前所有的失败。
铁蜻蜓眼下的感觉,也是差不多的道理,沈昊昆在床榻间证明了自己,一种强者的定位,已然在她心里形成了。
让她下意识觉得,他在其他方面也不会弱。
只能说,她看人真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