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在意他的想法,一句说完,沈昊昆就留下他们父女二人,快步朝玄宫走了过去。
一踏入玄宫,沈昊昆险些被浓郁血腥味呛的吐出来,里面血肉横飞的场面,也看得他有些不适。
他还是运转内力,才压下想要呕吐的感觉,仔细搜寻玄宫中的尸体,确保没有活口。没办法,他担心蛇妖这玩意儿,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必须斩尽杀绝。
盯着玄宫中的情况,还真让他发现了一点异样。
“起来吧,我知道你没死。”沈昊昆看向西南角,语气冷漠。
他的话音一落,一道身影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等她转过身,沈昊昆才有些意外,没想到竟然是被安插在东郭亮身边的蛇妖影儿。
看了她两眼,沈昊昆淡淡道:“你的命真大,这都能活下来。”
将他冷漠的神色看在眼里,腿受了重伤的影儿心底一颤,急忙开口,“我运气好,有人替我挡了一下。师叔,我做这一切,都是师父的安排。他知道我是蛇妖,在我被安插在他身边不久后,他就发现了我的身份。
“但他没有杀我,也没有赶我走,而是对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成功让我站在了他这一边。假装埋伏在他身边,实际做的,却是替他打探元惠子的计划。”
嗯?
这…无间道啊。
她的话,明显让沈昊昆怔了怔,略微沉吟,他叹了口气,“原来如此,你辛苦了。”
还以为说服他需要花费大力气的影儿,没想到他这就信了,顿时松了口气。
可她的神色稍缓,耳边就再次传来沈昊昆的声音,“既然这么辛苦,那就去死吧。乾坤万象,斩!”
直到被光刃斩成两截,影儿眼底仍充满不解,“为…什…么……”
沈昊昆刚准备回答,她已砰砰两声,两截身体先后摔在地上,彻底断气。看了眼她的尸体,沈昊昆把话又咽了回来,没有浪费口水。
他的行踪可是她泄露给蛇妖的,导致他一出胡玉楼就被蛇妖埋伏,他要是信她的话,这辈子有了。
玄宫中的蛇妖尸体被烧成了灰烬,沈昊昆的瞳臂,也在上官木的帮助下,将里面封印的妖灵,净化了干净。
事情虽然做了,可上官木的神色却不太好看。
他尚未从沈昊昆和上官月儿的相处中发现不妥,继而提醒上官月儿要注意和沈昊昆之间的辈分差距,两人就已经搞在一起了。
快到上官木措手不及。
他的师弟还是他的女婿,这么复杂的关系,上官木会给沈昊昆好脸色就怪了。沈昊昆却全然不在意,上官木离开后,他和上官月儿在玄宫里就开了一局。
在这样的地方,上官月儿初时说什么也不同意,可沈昊昆娴熟走了她们会走的路,直言上官木不满他们之间的关系,他没有安全感。
为了给足他安全感,上官月儿只好无奈答应了他的要求。
……
蛇妖被一网打尽,沈昊昆不必再担心他们的报复,日子复又轻松起来。
半年光景,转瞬即逝。
春琴的肚子都大了,上官木却仍舍不得将女儿嫁给沈昊昆。当然了,已经暗中行使过八百回作为上官月儿夫君权力的沈昊昆,也不着急就是了。
这期间,平安客栈的案子还没破,但已经没人提了,就连平安客栈都改换了招牌,变成了一座茶楼。
沈昊昆一身公服,和高远一同在街上巡查。不知道高远看到了什么,突然有些唏嘘,“想不到那东瀛浴馆,竟然被一场大火烧的一干二净,实在太可惜了。”
听他这么说,沈昊昆刚要开口,眼角余光突然瞥到一道披头散发的身影,顿时精神一振。“你继续巡视,我看到个朋友,过去打个招呼。”
“朋友?”
高远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沈昊昆已经快步走开了。
注视着他的身影,见他走到了一个陌生中年男子面前站定,高远当即收回了目光,不再多看一眼。
先前看沈昊昆激动的样子,他还以为是什么老相好呢。
打量了一眼挡在面前的沈昊昆,男子眉头皱了皱,“我认识你吗?”
“我听过你的《被动》。”沈昊昆随口回了一句。
嗯?
雾隐门老大伍老大眼底的疑惑一闪而逝,冲沈昊昆摇头,“你认错人了。”他这老大的身份,并非是雾隐门掌门,更像是门派的大师兄。
沈昊昆之前还以为,要等破了妖猫案,才会遇到雾隐门的人。因为他想起来,在《奇门遁甲》的剧情里,出现了清明上河图。
眼下连晚唐都没到,自然不可能出现这幅画。
他本以为要在这个位面待很多年,如今遇到了伍老大,看来融合位面有些修正,那幅画多半不会出现了。
一念及此,沈昊昆尴尬一笑,“是吗,那可能是我认错了,不好意思。”
人已经出现了,找到其他雾隐门的人就不难了,加入门派的事得找合适的机会,他这会儿就算跟伍老大说想加入雾隐门,对方十有八九不会同意。
伍老大一甩飘逸长发,和他擦肩而过,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沈昊昆不禁开始思考,该找个什么理由,加入雾隐门。他们行事低调隐秘,若是普通人想加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捕快刀宜长为了救他们,没了一条胳膊和一条腿,他们期初也没想过让他加入,还清除了他的记忆。
不过沈昊昆并非普通人,同样是奇门中人,只要有合适的理由或机会,加入雾隐门应当不会太难。
“最好的方法,似乎是等他们除妖的时候,恰巧出现,先和他们并肩作战,一同除妖。事后表明身份,发现志同道合,顺势提出加入雾隐门,水到渠成。”
沈昊昆在心里如此盘算着。
有了定计的沈昊昆,心底莫名有些遗憾,会生出这样的情绪,是他想到了花想容。
那头章鱼妖,化完妆是大波岩,魅惑众生,可一旦卸妆,立马变成鼻毛好似葱插在鼻子里的“如花”,他怎么能不遗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