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找到了人,学习术法之事,对沈昊昆来说不过加加点而已。
……
沈府。
“你在想什么?”事后只披了件轻衫的春琴,趴在沈昊昆怀里,见他似在走神,有些好奇的询问。
在她白皙丰满的翘臀上轻轻一拍,沈昊昆抬起手,握成拳头后,看了春琴一眼,又把手松开了。“在想案子。”
一句说完,他将发生在平安客栈的命案,简单说了一遍。
春琴不懂破案,只是看他皱眉,便又往他身上贴紧了几分。
沈昊昆的眉头顿时舒展,果然奶丰的满子,能短暂的抚慰一切负面情绪。他颇为感动,也投桃报李,示意她过去撅好。
漫漫长夜,这对新婚夫妻,不遗余力的温暖慰藉着彼此。
之前,沈昊昆想的自然不是平安客栈的案子,这点,从他不断在春琴腰背和丰臀上,以食指书写的雾隐门几字,就可见一斑。
他写的是狂草,雾隐两字比划又多,没办法集中精神的春琴,倒是没感觉出他写的是什么字,甚至没发现是重复的。
她扭头好奇询问,“你是在写诗吗?”
大唐风华多少还是有些不同的,竟然觉得他这时候是在写诗,没想着给自己贴个文人骚客的标签,沈昊昆摇头,“不是,我的写的是案情。”
“……”
塑造个工作狂的形象,对沈昊昆而言,不是什么坏事。估摸着再有半个月,在高远等人的撺掇下,一行人怕不是要把胡玉楼的门槛踏破。
那时她多半不会觉得他是在花天酒地,而是认真当值,以图事业上有所进展。偶尔独守空房到深夜,幽怨也会少些。
……
隔天一早。
睡了一觉,从昨晚遗憾中缓过神的高远,正和沈昊昆一起,拿着东郭亮的画像,张贴之后,又四处查问,看有没有人见过此人。
若东郭亮长相普通,这么大海捞针的寻找,自然极为困难,运气不好的话,找上数日也不会有任何进展。
可东郭亮的容貌极富特点,只消见过一次,哪怕过了许久,依旧能记得见过这么一号人。
因此,沈昊昆在坊市随便找了些卖包子、茶叶又或是符纸等等的摊位铺子,就让他问到了些线索。
“他啊,见过见过。”拿着画像的笔铺掌柜稍一回忆,连连点头,“几日前,他来我这里买过笔,说要大笔,耐造的笔。”
沈昊昆:“……”
说的也没什么毛病,就是听起来怪怪的,老让沈昊昆想到网友发的东北雨姐的梗。
掌柜没注意沈昊昆的表情,继续说着,“虽然我这里有全长安最好的笔,每日光顾的客人不少,但我对他印象很深,不光是他长得比较奇怪,还因为他是个瞎子。”
“瞎子?”沈昊昆愣了一下。
这么重要的特征,都察卫那边,竟然没和高远说。
“是啊大人,您也觉得古怪吧,一个瞎子跑我这儿来买笔,多新鲜啊。”掌柜又笑了两声,“当时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年轻女子,听女子称呼他师父,应该是他的徒弟。大人,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女弟子吗?
狱卒说救走柳子墨的是一老一少,应该就是这对师徒了,看来对方平时多半是师徒二人结伴而行。
沈昊昆点头,“他们买了笔就走了?”
“我拿了几支笔给他,他都不满意,让我按照他的要求定做一支。做好之后,送到城西的破庙。”掌柜的想了想,又补充了一番。
这么重要的事不早说?
这回掌柜的注意到沈昊昆不善的眼神了,他连忙解释,“我是想着拿破庙肯定不是他们的住处,只是借那里收货,肯定早就走了,找不到他们,就忘了说了。”
“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不敢。”掌柜的连忙摇头,赔笑道:“大人,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按照掌柜的说法,沈昊昆和高远两人,一路找到了位处城西的这座破庙。里面供奉的神像沈昊昆不认识,高远告诉他是土地神。
破庙里不见柳子墨几人的身影,倒是有两个小乞丐,在里面玩闹。
沈昊昆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打闹中,一个小乞丐怀里的烧饼掉了出来,一路滚到了沈昊昆面前。
见沈昊昆和高远一身公服,小乞丐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烧饼,想捡却又不敢动弹。
俯身将烧饼捡了起来,沈昊昆脸上露出一道温和笑意,朝小乞丐招招手。他的笑容还是很有感染力的,小乞丐犹豫了一下,壮着胆子走到了他身边。
沈昊昆将烧饼递给他,顺势一点也嫌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霎时,沈昊昆脑中浮现出一些破庙中的画面,白天和晚上的都有。他担心小乞丐一句两句说不清,索性施展了触物通灵神术。
几个画面闪过,沈昊昆就看到了东郭亮以及他的女徒弟,当然也没少了柳子墨。
不得不说,画像还是很传神的,起码和画面中的东郭亮,有七八分相似。
等沈昊昆看的差不多收回手,突然闻到一股尿骚味,他一低头,就看到小乞丐被他的举动吓到,尿裤子了。
这…
想弄清楚东郭亮他们是不是真的走了,沈昊昆看的时间长了点,手就那么一直按在小乞丐身上,一句话不说,将对方吓尿了。
沈昊昆真不是故意的,一脸尴尬的取出一粒碎银…想了想,又改成了铜板,银子给到小乞丐,怕不是不仅不能让其吃顿饱饭,说不定还会惹来麻烦。
将数枚铜板塞到小乞丐手里,沈昊昆带着高远转身走了。
高远全程一头雾水,还以为他会问两个小乞丐什么呢,没想到一拍手,把一个小乞丐吓尿,什么都没做就走了。
要不是知道他是找东郭亮的,高远看向沈昊昆的眼神,一定更古怪。
两人到了外面,沈昊昆突然开口,“那些人应该这几日应该都待在这里,白天出去,晚上回来。找个地方守着,等他们回来。”
啊?
高远诧异的望向他,“你怎么知道的?”
哎,沈昊昆在施展触物通灵后,是想着随便问小乞丐几个问题,掩饰一下的。可没想到小乞丐竟然尿裤子了,也不知其之前吃了什么,而且怕不是不爱喝水,那股子刺鼻的尿骚味,让他实在不想再多问什么。
“是从地上的痕迹以及灰烬判断的,恩,还有一部分是猜的。”沈昊昆只好编瞎话,“主要只有这一条线索,他们现在不在破庙,就只能等到晚上再看看了。”
高远懂了,前面的是编的,留下来就是碰碰运气。
约莫一炷香后,两人在距离破庙不远处的茶肆坐了下来。之所以花了这么长时间,是两人换了套衣服。
都察卫的人在通缉东郭亮,沈昊昆担心他们远远的看到他们金吾卫的打扮,会转头就走。下次再想找到他们可就难了。
一坐下,点了壶茶水,高远就像想起什么,一脸羡慕,“还是你运气好,我问过云樵他们了,他们去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蟒蛇表演,估计新增加的节目。”
哦?
想想也正常,那时浴馆的蛇妖为了吸引人,显然不会一开始就吃人,主打一个名声鹊起后,细水长流的吃,让陈云樵他们逃过了一劫。
说实在的,沈昊昆一直觉得陈云樵的命格算硬的,妖猫复仇,连皇帝都死了,宫女、春琴等人全都死了。
可陈云樵呢,一次妖猫借胡玉楼妓女之手,在陈云樵喝的酒水里下蛊毒,酒却被玉莲给喝了,替陈云樵挡了一劫。
之后他亲手掐死春琴,也不过落个疯癫下场,命却是保住了。说不定哪天就会清醒,只要没心没肺一些,刻意忘记亲手掐死春琴之事,仍可以好好活着。
沈昊昆轻轻一笑,“新增的节目?在这方面,我的运气确实一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