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
权倾朝野的蔡相跪在安云山面前,“诸葛正我已经成为阶下囚,神侯府不再有任何威胁,安老爷的大事指日可待。”
安云山从椅子上起身,上前扶起蔡相,“我的计划,是要抓住诸葛正我和无情,为何无情不在其中?”
被扶起来的蔡相身子颤抖了一下,“本来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利用十二元凶之一的张一万引诸葛正我和无情上钩,可不知为什么,无情并未出现在碑林。请安老爷放心,我一定再想办法,让无情沦为阶下囚。”
“你已经让我失望一次,不要再有第二次。”
“是,是。”蔡相忍不住擦了下头上的冷汗。
没在意他被吓得瑟瑟发抖,安云山再次开口,“既然人都抓到了,就顺便解决了吧。”
啊?
蔡相面露为难之色,“诸葛正我统领神侯府,我要将他杀了,总归要有些依据吧。”
“你本来就是个奸相,这种事怎么可能会难倒你?去做吧,要尽快。”
“是。”蔡相咬牙应了一声。
办法不是没有,在答应的瞬间,蔡相就想好了,暗中处死诸葛正我,就说他是畏罪自杀。没了诸葛正我和铁手,神侯府所剩不过一个双腿残疾的无情,以及一个江湖人追命,掀不起什么风浪,不足为虑。
转身欲走,却听安云山突然出声将他叫住,蔡相调整表情,挤出一丝笑意,“不知安老爷还有何吩咐?”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之后你我再见面,等换个地方。”
换地方?
蔡相疑惑之际,站在一旁的如烟出言替他解惑,“和你来往的太多,会影响我们安家的声誉。”
在很多百姓眼里,安家是慈善大商人。
蔡相:“……”
强忍着怒气转身,蔡相快步离开,在走出数十丈,快出安府时,他终于压制不住心底的憋屈与怒火,大吼了一声,“没有我,你们就是一坨屎,一坨屎!”
……
与此同时,神侯府。
娇娘也就是诸葛正我的红颜知己,正在指挥大狼几人,拆神侯府的牌匾。这块牌匾,是皇上御赐的。
“太沉了,太沉了,要不我看还是算了吧。”
“就是就是,算了吧。”
听到动静的追命赶了过来,“住手,你们在做什么?”
看到他,以及神侯府众人的表现,坐在椅子上的娇娘突然出声,“这里还算是神侯府吗,神侯府除暴安良,办天下最难办的案子,抓天下最难抓的人。如今神侯府的人被人陷害入狱,你们一动不动的在这里等,你们为什么不去查,你们算什么部下?”
众人神色尴尬,铃儿和叮当两人,还想寻找一下无情的身影,却发现她不在这里。
追命硬着头皮开口,“娇娘,先生做的事…确实有些解释不通的地方,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情况没有那么极端,六扇门也只是让先生配合调查。”
“配合调查,你们先生都被关进铁血大牢了,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娇娘瞪着追命,“我明白,你是个江湖人,本就是被迫加入的神侯府,此时不尽力也是正常的。”
“娇娘,不是这样的,追命大哥这几日一直为先生的事东奔西走,他不是你说的这样。”叮当急忙替追命辩解。
说话的时候,叮当冲玲儿使了个眼色,让她快去找无情过来。
“好好好,你们都尽力了,但是没办法,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我替你们把神侯府的牌匾拆了,省的六扇门来拆!”娇娘满脸怒气。
作为醉月楼的东家,她显然是懂怎么压力员工的,此刻救人心切,是在照葫芦画瓢,压力神侯府这帮人。
玲儿还没走进后堂,就看到沈昊昆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无情走了过来。由于着急,她并未注意无情的脸色有些潮红,“无情姐,娇娘因为先生的事,要拆神侯府的匾额,你快去阻止她。”
无情轻轻点头,没有说话,由沈昊昆推着朝前厅走。
原本看到无情,叮当等人面露喜色,但在看到她身后的沈昊昆时,眼神不禁变了变。
他们看到了,娇娘自然也看到了,“无情,先生被六扇门的人抓了,你竟然还和六扇门的人在一起?”
在无情心里,娇娘一直是位温和长辈,对她也颇为关心。没想到在涉及自身利益时,不问缘由,便对她横加指责。
全然不管她先前跪在轮椅上,背对着沈昊昆,从他口中得知案子的进展。
如此,让她不免想到诸葛正我在十二元凶一事上对她的欺骗,若真是人以群分,和诸葛正我关系亲近的娇娘,也让无情生出几分恶感。
她这样的想法,并无太多道理,可盛家三十二口的灭门仇怨压在她心头,让她根本做不到冷静思考。就如娇娘因为诸葛正我被抓,就压力神侯府众人,不由分说责怪无情是一样的道理。
也就是神侯府众人好说话,平时的气氛更像是朋友而非上下级,否则他们在神侯府当差,是替皇上做事,轮得到她一个酒楼老板来说三道四,就因为她和诸葛正我关系好?
这要是放在六扇门,她连六扇门的大门都进不去。
“我和六扇门的人在一起,是想弄清楚,欧阳大、西门公子这些人,到底是不是当年杀我盛家三十二口的凶手?这些人,诸葛先生曾说都被他杀了。”无情冷漠的看向娇娘,“你能不能告诉我,他们为什么还活着?”
这…
娇娘被她的眼神吓到,大狼等人也面面相觑,不敢出声。还是娇娘勉强道:“无情,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你不要信六扇门的话,他们还愿望先生杀人,你是了解先生的,他会杀捕神他们吗?”
“我原以为我是了解诸葛先生的,可事实却是,我一点都不了解他,他从头到尾都在骗我!”说完,无情痛苦的低吼了一声,看得玲儿等人纠结中又透着心疼。
所有人都不说话,追命咳嗽了一声,冲站在无情身边的沈昊昆试探开口,“沈捕头,捕神的死,有很多的疑点。”
沈昊昆点点头,“实不相瞒,六扇门也觉得事有蹊跷,所以诸葛先生想要通知王爷,六扇门从未阻拦。此事关系到十二年前的多起灭门血案,十二元凶死而复生,诸葛先生即便没有参与其中,也一定知晓隐情。
“可惜无论六扇门如何询问,他却拒口不答,不愿说当年之事,似在保护幕后之人…又或者,这一切本就和他有关。”
“你放屁!”沈昊昆的话还没说完,娇娘就在一旁大叫,沈昊昆抬手打出一道真气,大狼猝不及防之下被打中,倒退了几步摔倒在地。
“我不打女人,却不代表你可以在我面前放肆,你再乱叫,他就不是跌倒这么简单了。”沈昊昆声音冷酷。
跌坐在地的大狼:“???”
追命一脸无奈,却是不好说娇娘什么,他忙又朝沈昊昆追问,“欧阳大他们,当真都是当年的十二元凶吗?”
“千真万确。”沈昊昆语气笃定,“冷凌弃冷捕头追至碑林,亲耳听到西门公子承认当年出手袭击盛家之事。之后铁手与西门公子交手,或为灭口。”
“灭口?”追命皱眉。
沈昊昆一脸“心疼”的看了看无情,叹了口气,“六扇门查过,铁游夏这一身份,真正经得起查的,也就只有近来的十二年。而更早以前的记录,几乎全是伪造。换句话说,铁游夏亦是改名换姓,他真正的身份,很可能是十二元凶之一。”
啊?!
震惊不已的众人,终于明白无情为何那么痛苦了,如果铁手真是当年将盛家灭门的凶手,那对无情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脸色发白的娇娘很快反应过来,见她又要开口,大狼吓的一哆嗦,好在她这次没有骂人,“这些都是你们六扇门的一面之词,就连那姓冷的,也是你们六扇门的人,这还不是你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这样的胡搅蛮缠没有意义,沈昊昆既然说了确定欧阳大等人是当年的十二元凶,那么一定是查到了这些人的身份,就像查出铁游夏的身份是伪造的一样。
退一步说,如果欧阳大他们真的不是十二元凶,诸葛正我为何不是辩解,而是沉默呢。
唯一还不能确定的,是诸葛正我在当年这些事情中,扮演什么身份而已。
虽然同情无情,可终归和她认识相处时间不长,追命很快平复情绪,“这些并不能证明,捕神是先生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