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这么大,陈旺以及楼下不少食客都听见了。
“杨师傅,你吃了两碗面,却只付一碗面的钱,这就是你说的公平?!”
嗯?
将卷好的烤鸭放进嘴里的沈昊昆,在听到楼上传来的话语后,神色微怔。他甚至又看了眼面前的烤鸭,确认这是津门的正阳春,不是鹅城的讲茶大堂。
“就是啊,杜师傅说的对。杨师傅,你说武行不公,想要讨个公道,却这般行事,你指责武行的话,岂非荒谬至极?”
“武行屹立津门数年,是你一个偷奸耍滑之人可以污蔑的?”
“莫要污了你门派名声啊。”
见沈昊昆聚精会神听着楼上的动静,陈旺忍不住询问,“沈爷,发生了什么事?”
沈昊昆答非所问,“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希望这位杨师傅,是个毫无顾忌的‘恶人’。”
这话也只是说说而已,名声、门派荣辱又哪是说不管不顾,就能不管不顾的。若真是如此,楼上那位杨师傅,也不会到武行寻什么公平。
楼上那些人,更不会用这样的方法对付他。
可惜坐在沈昊昆的位子,只能听到动静,却看不到那位杨师傅的脸。
“不可能,我吃了一碗面,付了一碗的钱。”
这…
听到声音的沈昊昆再次怔住,这位杨师傅竟是个女人?
津门地界,茶馆、戏院遍地,只缺好角,却从不缺看戏看热闹的人。楼上的动静,令楼下食客秒变“吃瓜群众”,有好事者,还想着上去一看究竟,将这热闹看的更清楚一些。
沈昊昆也是其中之一。
胡乱卷了个饼的陈旺急忙跟上。
楼上。
先前说杨师傅吃了两碗面,只付一碗钱的杜康,伸手指向店中伙计,“你说,她吃了几碗?”
“两碗。”伙计瞥了眼杨咏琴,怯声回了一句。“她吃了两碗面,只给了一碗的钱。”
从楼下上来的沈昊昆,一眼就看到了场中的杨咏琴,在看清她的长相后,沈昊昆多少有些意外,杨子琼啊。
她身上穿了见灰绿色袄子,底下布鞋黑裤,简单干练。
沈昊昆没有多看她的脸或身材,没什么可看的。
“你!”
见伙计当众说谎,杨咏琴踏出一步,要与伙计理论,一旁的岳成达当即将人拉到身后,“杨师傅还想动手?”
杨咏琴一脸急色,“我怎么会动手,只是让他说实话,他刚是在撒谎!”
“你吓唬完他说的话,还是实话吗?”
“我没有要吓他,是他…”
杜康一摆手,“没关系杨师傅,吃两碗面付一碗钱,你没有钱,我帮你付。武人相互关照,是应有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