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镇。
一座依水而建的小镇,城墙约莫三丈,以青砖筑成,远看透着一丝古朴气息,近看…工匠的活很粗糙,远非普通的市镇城墙可比。
沈昊昆猜测,这座梦镇,应该是像白晓茹师父那样的无数解梦师共同建造,是属于他们的“世外桃源”?
“这里就是梦镇,咱们顺着集市走过去,前面就是我师父的宅子。”到了梦镇,白晓茹好似换了个人,心情愉悦。
不过她也真是“换了个人”,一番乔装打扮,将自己扮成了满脸胡茬的男人。
看了她一眼,沈昊昆有些好笑,“你这副打扮,是近乡情怯?你不会是在镇上得罪了人,这才偷偷跑去外面的吧?”
只能说他的猜测,虽不中亦不远矣,有延吉大师的庇护,她在镇上没少惹是生非,“仇家”比比皆是。
她这趟回来是办正事的,而且不知怎么的,她也不愿那些人,在沈昊昆面前,揭露她过去的一面。
乔装打扮,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
白晓茹轻哼,“怎么可能,是我在镇上太受欢迎,你不是着急破案吗,没必要生出什么枝节,浪费时间。”
沈昊昆笑了笑,没再多说,跟着她进了梦镇。
此地难找,若不是知道路线,普通人很难找到这里,是以城墙下并无守卫。一入城,热闹的吆喝声顿时传入沈昊昆耳朵,轻轻一嗅,还能闻到空气里飘浮的肉包、烤鸭的香气。
扫了眼人来人往的市镇,沈昊昆看向身边的白晓茹,“这里还挺热闹,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是解梦师吗?”
“自然不是,大部分都是普通人,解梦师也是人嘛,一样会有衣食住行之类的需求。”白晓茹解释了一句,“提醒你一句,这里也有打着解梦师幌子的骗子。你也就是运气好,遇到了我,要是你主动找到梦镇,说不定没找破案线索,就先被骗子骗了。”
沈昊昆诧异,“这里的骗子,胆敢骗来查案的六扇门捕快?”
“……”
“哎呀,不一定是骗,万一能力不济,不也耽误你破案吗?”白晓茹担心他一根筋,一句玩笑,会给梦镇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忙又解释了一下。
这下沈昊昆像是懂了,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
白晓茹:“???”
“你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我可不是骗子,是,我确实不是梦魔的对手…”她突然有点解释不下去了,生动的诠释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两人沿着集市一路往前,走了约莫盏茶的功夫,在一处木楼前停了下来。
白晓茹颇为兴奋的大喊,“师父,师父,我回来了。”
听到动静,木楼里很快走出来一个看着不太聪明的年轻人,他伸手拦住想要往里走的白晓茹,“几位客官,外面排队。”
“客你个头啊,是你师姐我。”白晓茹没好气的拍了他的头一下。
见白晓茹摘了脸上的胡须,露出原本的俏脸,对方这才认出她,一脸的兴奋,“晓茹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在沈昊昆这精通易容术的高手来看,白晓茹的装扮,也就能骗骗傻子,正好她这师弟就是。
白晓茹不耐烦的摆摆手,“刚刚回来,师父他人呢?”
“师父在里面作法,我得去帮忙了。”
他说完就走,白晓茹也不在意,而是转头看向沈昊昆,“先在这里等一下吧,我师父正给客人作法,这时千万不能打扰,以免破坏他的真气。”
真气?
沈昊昆随口询问,“你们这入梦之术,是用真气驱动?”
“差点忘了你会武功,不是内力,是玄门真气。”白晓茹解释的功夫,竹楼一层房间的窗户,有白烟冒了出来。
扭头看到这股白烟,白晓茹道:“呐,看到没有,这就是真气。我师父真气深厚,很厉害的。”
沈昊昆:“……”
“这烟要是再浓一点,你师父得被呛死…”
他的话还没说完,白晓茹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就见房间中走出一个穿着玫红色裙衫的微胖夫人,手里还抱了条狗,一个劲的门内表示感谢。
白晓茹捂他的嘴,显然是不想他说的话,被这妇人听到。同时心底暗暗吐槽师弟小七子,放烟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哪有放这么多的。
等那妇人走后,迎上沈昊昆玩味的目光,白晓茹尴尬开口,“这里是梦镇,竞争压力大,偶尔需要在客人面前制造点气氛,增加说服力啦。不过你放心,我师父真的是很厉害的解梦师。”
“咳咳咳…”
她的话刚说完,冒烟的那间屋子门从里面推开,一个戴着帽子的胖老头,咳嗽着从里面跑了出来。“小七子,你是不是傻,我让你放烟制造气氛,你放这么多,是想把我呛死吗?”
听到声音,抱着干稻草走过来的小七子,顶着一张被烟熏黑的脸,挠了挠头。
将他这副傻样看在眼里,延吉叹了口气,只好把气收回肚子,自己收的徒弟,只能含着泪忍了。
眼角余光瞥到旁边有人,还当是又有客人来的延吉,转头看清了白晓茹的脸,顿时露出笑脸,“晓茹,你可算回来了,师父想你啊,你比小七子强百倍啊。”
白晓茹尴尬一笑,小心开口,“师父,徒儿最近遇到点麻烦…”
不想她还没说完,延吉就急忙打断,“师父我很忙,以后这种烂摊子,你直接找你师叔就好。”
他说完就想走,白晓茹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住,当着沈昊昆的面,上演了一出撒娇大戏。
延吉一脸无奈,“好了好了,就知道用这套对付我,算准了我最怕你哭。说吧,又惹了什么麻烦?”
“师父,我给你介绍,这位是六扇门的沈昊昆,沈捕快。”白晓茹没有立马回答延吉的问题,而是介绍起了沈昊昆。
嗯?
沈昊昆的名字,延吉自然没听过,可六扇门三个字一出,延吉的脸色顿时变了变。他伸手将白晓茹拉到一边,“死丫头,他来找我,不会是因为最近冒出来的梦魔案吧,你接了这活?”
白晓茹俏脸上满是尴尬,“我也没想到那梦魔那么厉害,我这不是看天气快凉了,想着赚点银子,给师父你买件冬衣嘛。”
“这才刚入秋,你就想着给我添置冬衣了?”延吉大师眼底满是我信你个大头鬼之色,“你啊你啊,退开。”
闻言,白晓茹忙站到一边。
延吉大师从她面前穿过,走到沈昊昆身前,“沈捕快,在下延吉,我那徒儿顽劣,有什么事,进去喝杯热茶再说吧。”
“好。”沈昊昆笑着点头。
进了内堂,沈昊昆环顾了一下四周,就像白晓茹之前说的,解梦师也是人,所以屋内的布局,和寻常人家也没什么不同。
厅中并未供奉什么。
坐下没多久,小七子就端来了茶水。
见他只端了一杯,白晓茹当即吐槽,“小七子,你什么意思,师姐我不用喝水吗?”
小七子憨憨一笑,“好的师姐,我这就去给你泡。”
沈昊昆端起茶杯,饮了口杯中茶水,咽下之后,轻轻一笑,“原来里面放了蒙汗药啊。去叫你师父过来吧,这药对我没用。”
蒙汗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