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过来的沈昊昆等人,同样看到了这一幕。
“你们看!”
顺着小昭手指的方向,众人看到两行血字,写的是“先诛少林,再灭武当。唯我明教,武林称王”,倒是和电影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如今赵敏恐怕都没见过留在武当的张无忌,仍旧选择嫁祸明教,不得不让沈昊昆猜测,看来之前的分析,还是头一种的因素占比更大。
看到这十六个字,韦一笑手上猛的用力,拧得那假和尚哀嚎一声,韦一笑怒斥,“你们竟然还想栽赃嫁祸,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呵,你们休想我吐露半个字。”假和尚疼的脸都变色了,却颇为硬气。
韦一笑还待再用力,鹰王已朝他走了过来,“蝠王,让我来。”他的鹰爪功,比韦一笑擒住对方手臂,更能让对方吃些苦头。
鹰王正要施展鹰爪功,十余名手持利刃的黑衣人闯了进来,举刀砍向他们。抬手迎敌,韦一笑等人耳畔突然传来一声痛呼,一掌拍飞面前的黑衣人,韦一笑转头去看,就看到那假和尚胸口中了一记飞镖。
这些黑衣人眼看救人无望,竟是直接杀人灭口。
“果然有阴谋。”韦一笑急忙大喊,“鹰王,留活口。”
“好!”
可惜这些黑衣人堪称“死士”,自知不敌,在被擒之前,全都咬破藏在嘴里的毒药,服毒自尽。
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黑衣人,蝠王一把扯掉对方的面巾,露出底下一张极为普通的脸,“到底什么人针对明教?”
鹰王的脸色也十分难看,显然这些“死士”的决然,给了他不小的触动,让他觉得事情十分棘手。
小昭照例看向沈昊昆,后者语气平静,“对方虽然宁愿杀人灭口,也不远表露身份,但实际上,身份形同暴露了。”
蝠王一头雾水的看向他,“沈少侠,这是何意?”
扫了地上的尸体,沈昊昆感叹,“这些人的做法,完全不像是江湖人士。况且,能养的起这么多‘死士’的,除了朝廷那位汝阳王,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人了。”
汝阳王?
韦一笑等人,随即想到那位,在假倚天剑中藏了十香软筋散,企图对他们不利的赵敏。
“殷六侠之前说,武当众人是先中了十香软筋散的毒,之后才被一群和尚袭击,将人掳走。”鹰王皱眉,“看来,偷袭武当的和尚,十有八九和刚刚的假和尚一般,都是假的。这么说,这一切都和朝廷有关?”
沈昊昆觉得,在绿柳庄看到赵敏手里有十香软筋散时,他们就应该把事情联系到一起,不知为何他们并没有想这么多。
好在总算是想明白了。
目光不由自主的又看向满地的少林弟子尸首,小昭忍不住询问,“他们是将少林弟子全都杀了吗?”
沈昊昆不及否定,蝠王已抢先道:“应当不是,我大致看了一遍,死掉的少林弟子,以年轻僧人为主。空闻、圆音等少林高手,皆不见踪影。赵敏他们手里有十香软筋散,我猜测,他们应当就像偷袭武当七侠那般,对少林高手下了毒,将人掳走了。”
这个推测很合理,鹰王轻轻点头,小昭也表示认同,“先诛少林,再灭武当,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武当?”
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沈昊昆神色不变,“武当有我师父他老人家坐镇,这些宵小之徒,掀不起什么风浪。不过他们手段卑鄙,我还是得回去一趟。”
“我…们和你一起去武当。”小昭“恨声”道:“他们想嫁祸明教,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
“不错,既然敢打我明教主意,就该想到后果他们可能承受不起。”
蝠王等人纷纷附和。
沈昊昆自然不会反对,“他们先行一步,我们得抓紧时间。”
“蝠王,你的轻功好,先一步赶去武当,给武当报信。”鹰王提议。
赶去报信,韦一笑倒是没什么意见,他挠挠头,“我去报信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武当弟子又或是张真人不信我,该怎么办?”
“我替你驱除寒毒的时候,在你体内留了一道九阳神功内力,防止你经脉没有完全复原,寒毒再生。一个月内,这道内力会慢慢消散。”沈昊昆解释,“师父他老人家感受到这股内力,就会相信你。”
当今世上,会九阳神功的只有两人,一是已不知所踪的火工头陀,二就是沈昊昆。
之前沈昊昆跟随宋远桥,参与联手围攻光明顶,遇到韦一笑不奇怪,只要韦一笑解释清楚,张三丰自然会相信他说的话。
“这就好办了。”韦一笑松了口气,面对空闻,他可能都不会太紧张,打不过还可以跑,可在一百多岁的张三丰面前,他是真不敢放肆。“教主,我先走一步。”
等韦一笑的身形在眼前消失,沈昊昆心底感慨,希望他来得及报信吧。
没了宋青书,也不知道赵敏会利用哪位武当弟子,替她偷袭张三丰。
一行人再次赶路。
瞥了眼哪怕如今练成了乾坤大挪移,功力深厚的小昭,也从她俏脸的眉宇间,看到了连日赶路的疲惫和风尘。
沈昊昆叹气,这些江湖人士,是真的不容易啊。
动辄赶路就是一两个月、两三个月,这感觉,都已经不像是出差,而是在外地工作了,完全不着家啊。
也就是没人统计,不然沈昊昆觉得,这些江湖人士的娘子,红杏出墙的概率,怕不是比普通百姓家里,高出不少。
一念及此,沈昊昆愈发感叹江湖人士不易了。
刀口舔血就算了,说不定还有人在家里替自己出力,真是想想就心酸。
“你在想什么?”以为他在替武当担心,当着鹰王等人的面,不好表露出来,注意到他分神的小昭,压低声音询问。
两人骑在马上,她纵使靠近,也不会靠的太近,因此声音比窃窃私语,还是要大上一些的。但有马蹄声遮掩,跟在后面的鹰王等人,应当听不真切。
嗯?
回过神的沈昊昆,看向她身下的骏马,身躯矫健,毛色乌黑发亮,颇为神骏。尤其背部宽广平坦,大有可为。
“怎么了?”见他看着马不说话,小昭面露疑惑。
沈昊昆笑了笑,“我曾看过些画册,当时对上面的一些场景动作,嗤之以鼻。马背上怎么可能怀孩子?眼下看来,是我见识浅了。”
小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