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人，令徒自杀，固然令人十分遗憾，可杀人王谢逊的下落，我等却是一定要问出来。如今就只有殷女施主知晓…”
空闻的话还没说完，抱着张翠山尸体的张三丰，就抬头冷冷的看着他。
“……”
将张翠山的尸体交给身边的宋远桥，张三丰从地上站了起来，环视五派众人，“你们当我真不敢杀人？”
这…
之前何太冲还敢问一句，“张真人是不是想包庇弟子”，可眼下张翠山自杀，何太冲纵使浑身是胆，也不敢在这时候，去触张三丰的霉头。
“走了走了，来日方长。她总不可能一直待在武当。”华山二老小声蛐蛐。
一旦有这样的声音发出，畏惧的心思蔓延，空闻再想说什么，“张真人不可能将我们所有人都杀了”，就不可能了。
要是空闻不信邪，继续这么说，华山二老在内的人，可能会说“不关我们的事，华山还有事，我们先走了，要杀杀少林的就好”之类的话。
有人已经开始下山了。
下山的事开了头，越来越多的人转身离开。
空闻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之色，却又无可奈何。灭绝看向真武大殿，她看的是倚天剑，可惜什么都看不到。
……
五大派全都走了，只留下武当众人。
张翠山死了，张三丰的大寿，自然是过不成了。叹了口气，张三丰冲抱着张无忌的殷素素道：“将无忌带过来，我帮他解毒。”
殷素素连忙答应。
可惜就像沈昊昆“猜”的那样，饶是张三丰功力深厚，依然没办法化解玄冥神掌的毒。
面对殷素素期待的眼神，张三丰轻轻摇头，“玄冥神掌的寒毒，我也没办法完全化解，只能以内力，减轻无忌毒发时的痛苦。如果当年火工头陀没有从断崖跳下去，以他的【九阳神功】，一定可以帮无忌解毒。”
“九阳神功？”
“师父，难道这武功，就只有那个火工头陀一个人会吗？”
张三丰叹气，“九阳神功是少林不传之秘，跟九阴真经一样的厉害。少林已经失传三百多年，没想到被一个烧饭的火工头陀，无意在佛经中找到了九阳神功的口诀。他学成之后，打伤了少林三十多个高手逃了出来，还跑来武当找我比武。”
没有卖关子，张三丰又道：“我也没想到，他在输给我之后，竟然直接从断崖上跳了下去。他要是没死的话，以他的九阳神功，势必可以化解无忌身上的寒毒。”
“师父，如今少林，没人会九阳神功吗？”
张三丰摇头。
想想也是，如果这门神功得以在少林传承，少林又何须垂涎谢逊手中的屠龙刀。
殷素素眼中生出的希望，彻底断绝了。
自杀的念头，也早已消散，她虽然很想追随张翠山而去，可张无忌是张翠山留下唯一的血脉，不确定他身上的毒能解，且能拜入武当门下，学会武当武功，她又哪能放心。
就在众人全都沉默的时候，沈昊昆突然开口，“师父，要是一直解不了无忌身上的毒，你以内力替他续命，他能活多久？”
张三丰想了想，“我每日以真气替无忌续命，让他活下去是没问题的。可是毒不解的话，受寒毒侵蚀，他的身子骨只怕会弱不禁风，习武更是不可能。”
殷素素忍不住看向沈昊昆，这又和他先前的猜测差不多。
“你问这个做什么？”张三丰看向沈昊昆。
却见沈昊昆松了口气，“这就行了。师父，只要你能保住无忌的命，不管多困难，我也会找到替无忌解毒的办法。”
张三丰有些疑惑的看向沈昊昆，虽然张无忌要叫他一声师叔，可两人不过初次见面，似宋远桥等人，也都心疼无忌，却也不会像他这般站出来，说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找到解毒的办法。
注意到张三丰等人的眼神，沈昊昆解释，“我和无忌这孩子有缘，这是送五师兄他们上山时，我答应五师兄的。”
嗯？
殷素素想了想，他好像是说过类似的话，可当时她的注意力，都在冻得瑟瑟发抖的张无忌身上，用身子给他取暖，并未太在意沈昊昆说了什么。
此刻听他这么说，她急忙开口，“我和你一起，无忌就拜托大家照顾了。”
她说完还想下跪，被宋远桥拦住了，“无忌是翠山的孩子，照顾他，我们义不容辞。只是…”
不等他说完，沈昊昆就坚定表示，“世间万物，相生相克，除了九阳神功，一定有其他化解寒毒的办法。只要用心去找，就肯定能找到。”
他的话，让殷素素又生出一丝希望。
这种情况，武当众人自然不好泼冷水，张三丰想了想，“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只是那些人今日未能如愿，想来不会轻易放弃。不然就让昊昆一个人去，你留在山上陪无忌？”
后面这句，张三丰显然是对殷素素说的。
殷素素连连摇头，“我若是不去，我担心上苍觉得我心不诚，继续让无忌受苦。”
她都这么说了，张三丰也不好再劝，只能将目光转到沈昊昆身上，不满训斥，“平时让你刻苦练武，你恨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然你们下山，我又何必如此担心？”
话音一落，见其他弟子想说话，张三丰摆摆手，“不用你们跟着，昊昆拜入我门下不久，江湖中几乎没什么人认识他。但你们不同，有你们陪着，说不定反而会被人盯上。昊昆，你跟我过来。”
冲殷素素点头致意，意思是等他和张三丰说完话回来，就和他一起下山，替张无忌找解毒的办法。
示意一番后，他又朝张无忌那边使了个眼色，让她多陪张无忌一会儿，安慰安慰他。
……
“武当的功夫不能速成，下山之后，你要勤加修炼。”
听到张三丰的叮嘱，沈昊昆当即点头，“知道了，师父。”
应了一声，他眼神期待的看着张三丰，这时叫他过来，自然不可能只是叮嘱这么一句。要就是叮嘱，完全可以当着众人的面说。
张三丰脸色不善，“这会儿你倒是机灵，看清楚了，这是我快一百岁时，才自创的武功，太极拳。我打一遍，再将口诀叫你，能领悟多少，就看你的悟性了。”
这就要教他太极了？
“好。”这种事，沈昊昆当然不会拒绝。
“动静之机，阴阳之母。阴不离阳，阳不离阴，阴阳相济，阶及神明。心静身正，意气运行。开合虚实，内外合一……”
沈昊昆看得认真，听得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