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昊昆皱眉,“不是我说多少合适,是你有多少,你留个三成,不要太过分了。”话音一落,见多隆一脸纠结,懒得跟他浪费时间,沈昊昆道:“这样吧,这些不算,你再准备个二十万两。”
“二…”多隆忙捂住嘴,“二十万两,我变也变不出来啊,你不如干脆将我的命拿走好了。”
他没有二十万两?
沈昊昆不信。
韦小宝抄鳌拜的家,抄出一千多万两,他在御前侍卫统领的位子上待了这么久,还成了康熙心腹,沈昊昆跟他要…恩,跟他说二十万两,已经很保守了。
没有陪多隆演戏、讨价还价,沈昊昆作势要抽刀,“路是你自己选的…”
“我给,我给…”
二十万两,一下子抄去了他三分之二的身家,多隆转身的瞬间,沈昊昆感觉他的身子都佝偻了。
见状,沈昊昆暗中点头,看来这一刀砍的挺准。
……
从多隆府邸出来,沈昊昆将一叠银票不着痕迹的塞进李公公袖子里,足有数千两。
银票一共九张,象征他和李公公友谊长存,长长久久。
沈昊昆如此懂事,大致瞥了眼银票面额的李公公当即露出满意的笑容,沈昊昆适时开口,指向身后的马车,里面坐的是小泽她们,“皇上连抄家的意思没言明,这些人就不带去宫里碍皇上的眼了,我想办法将她们处理了。”
“甚好。”李公公笑着点头。
“那从多隆府邸抄出的三千七八两金银,以及那些借据…”
借据是沈昊昆让多隆伪造的,没抄干净,得有点“由头”嘛,都输了还欠了一屁股债,就很合理。
多隆以为他是要用这些借据遮掩少抄的三分之一,殊不知,他是打算连抄走的三分之二一并掩饰了。
只上交给康熙一个零头。
李公公看了看他,“这些不归咱管,大人向皇上禀报就好,流程上有咱监督,自然是没有疏漏的。”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流程上没问题,那抄出的银子,就是三千七八两。
沈昊昆心底一阵感慨,这也算是多隆“落”,他和李公公“生”了,两人都赚的盆满钵满。哪怕京都生活不易,沈昊昆如今也完全无需为银子操心了。
御书房。
听了沈昊昆的禀报,康熙不在意的摆摆手,略一沉吟,“你上回护驾有功,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朕觉你确是可造之材。抄出的银子就赏你了,另,朕现封你为【御前行走】,为朕效命。”
“多谢皇上!”
所谓御前行走,只是虚衔,并无实际品阶。康熙给出这样的赏赐,一来是沈昊昆品阶太低,他破格提拔,恐惹非议,不如虚衔来的方便。
二是这虽是虚衔,却往往有着皇帝近臣的意思,意义还是很重要的。
说实在的,御前侍卫因为接近权力核心,晋升速度远超普通官员,如和珅从三等侍卫晋升到军机大臣,仅用了五年。
不过这对沈昊昆来说没什么,他有自己的晋升通道。
密室中的骚敏莫名打了几个喷嚏。
到此,一切都非常顺利,银子赚到了,虽然从多隆那里,接过了干曰本人的一棒,势必会苦点累点,但沈昊昆一点不后悔。
成了【御前行走】,意味着在没了多隆这心腹后,正值用人之际的康熙,打算任用他了。但能不能成为心腹,康熙估计还要再考验一番他的办事能力和忠心。
沈昊昆也不在意,领了赏赐的他,熬到散职就匆忙点卯回家。
小泽她们,都被他安置在宅子里呢。
虽是简单将她们控制起来了,但耽搁的久了,没准儿也会出意外。
回了老旧的宅子,开了门锁的沈昊昆,将门栓上后,就直奔后院的厢房。
原本因为雨季,好似带着些霉味的房间,此刻门一推开,只觉芳香扑鼻,沁人心脾。明明没有点灯,却觉得无比“亮堂”。
大灯太多了。
多隆年长的发妻、丽春院赎身的妓子也在,没办法,他不能只将小泽四人带回来,那也太明显了。
既然带回来了,他也没抱怨什么,拿多隆那发妻来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嘛。让她做个管家,那妓子做个丫鬟,应当能把小院收拾的干净整洁。
目光扫过她们,沈昊昆朗声道:“皇上说了,你们任由我处置,我这个人一贯讲理,愿意从了我的,一切既往不咎。不愿意的,你们可以离开。”
那妓子头一个表态,说愿意跟着他。
小泽四女相互看看,有些犹豫。
多隆的发妻确是眼睛一亮,“我要离开。”
沈昊昆爽快点头,“没问题,你收拾一下,是流放去宁古塔,还是进教坊司做妓,你考虑好了跟我说。”
“……”
小泽、波多她们面面相觑,这种事他不早说,她们忙纷纷点头,表示愿每日服侍在老爷身边,伴在老爷左右。
没想到自己的人格魅力竟是这么大,她们竟然一个都不愿离开,不过沈昊昆也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还有些事,是他需要记得并且去做的。
比如隔三差五去多隆府邸一趟,给他上上摄心术,发发癔症,不然时间一长,说不定大家会误以为他的癔症好了。
这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