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条也要拍清楚。
摇了摇头,他不是这种人。
“我不放心,没有一百两,我将你交给刚刚那两人,他们五十两应当能拿的出来。”沈昊昆皱眉,“损失五十两,比到最后一两都拿不到强。”
“他们已经走了。”
沈昊昆摇头,“放心,以我的轻功,追上他们不难。”
“……”
女子急了,“我姓江,叫江月,是江南江家人,区区一百两,我不会赖账的。”
“听你这么说,我就更不放心了,这里是保定,为了一百两,我追去江南?”沈昊昆一副不想再多说的架势,“我带你去找他们,少五十两就五十两,落袋为安。”
见他似乎想点她穴道,她急忙开口,“不要!你听我说,我这次偷偷从家里跑出来,是来替我大姐报仇的。他负了我大姐,害我大姐丢了性命,只要你帮我杀了他,我就嫁给你!”
一百两都还没拿到,这就又给他画了张更大的饼?
沈昊昆打量了她一眼,“帮你也不是不行,但得把顺序调换一下,你先嫁给我…嗯,也不用嫁,先给我就行,我再帮你杀他。”
江月冷笑,“他的刀在兵器谱上排第四十五,你敢杀他,杀得了他吗?”
这不巧了吗,一举两得。
“看来你还是希望我点了你的穴道,追上那两人,换五十两银子。”面对她的冷笑,沈昊昆语气平静。
“我不是这意思,只是…你相信我,江家在保定府有布庄,我会把一百两银子给你的。”江月急忙解释。
“那两个是什么人,为什么抓你?”
“我破坏了他们骗人的计划。”江月叹了口气。
沈昊昆没有多问,“你来替你姐报仇,还挺热心肠?走吧,去你说的江家布庄。”
江月松了口气。
她忙走在前面带路,其实她哪认识路,也是边走边打听,好不容易找到了,布庄还是布庄,只是挂的不是江家布庄的摘牌,而是张家。
问了才知道,江家布庄经营不善,已经转让了。
“你看,我没骗你吧,这里之前真的是江家的布庄。”江月抢先开口。
沈昊昆自然不吃她这套,“所以,银子呢?”
要不是身上能卖的首饰玉佩都卖了,江月此刻真想将一块价值连城的玉佩拍在他面前,拿去,我会欠你银子?
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沈昊昆开口询问,“你姐怎么死的?”
一个痴情小姐被负心汉辜负的故事,说书人若是在茶楼说这段,都会被嫌老掉牙,讨不到赏。
但负心的读书人做主角的多了,习武之人…哦,也有。
“走了。”
“不要,你不要把我交给他们,银子我会想办法给你的。”江月急忙求饶。
“带你去杀那负心汉。”
江月一怔,急忙跟上他的脚步,“我没有说谎,他真的在兵器谱排第四十五,寒月刀宋涛。你打得过他吗?”
“你这么了解兵器谱,知道兵器谱第一是谁吗?”
“当然知道,天机老人。你是天机老人?”
沈昊昆看傻子一样看着她,“第二是谁?”
“龙凤金环,上官金虹。”一句你是上官金虹险些脱口而出,吸取教训的她连忙追问,“你是金钱帮的人?”
“我不是。”
“……”
“知道第三是谁吗?”
“小李飞刀。”江月没好气的扫了他一眼,“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小李探花,我可不信。”
沈昊昆笑了,“我当然不是李寻欢,但我是他的兄弟。”
江月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你可以找来小李探花帮忙?”她咬了咬牙,“好,就算是你找来李寻欢杀了他,我也会说话算话。”
“李寻欢眼下不在保定,可能两三个月,也可能一年半载都不会回来。”
“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我一开始就说的很清楚了,带你去杀那个负心汉。”
“那你又问兵器谱?”
“考考你而已。”
江月好看的眸子转了转,“我明白了,你以为我根本不知道兵器谱,什么天下第四十五是假的,心存侥幸?那你现在知道了,还要去吗?”
“已经到了。”
保定府的高手情况,沈昊昆早就让孙驼子查清了,以备不时之需。哪天为了凑个任务进度,说不准就用上了。
他之前知道宋涛,只是不知道他是负心汉而已。
在沈昊昆的授意下,江月去叫了门,然后他就目睹一把平平无奇的飞刀,插入了她恨不能将其掐死的宋涛的咽喉。
让江家觉得无从下手的宋涛,就这么死在了她面前,她过了好久才不敢置信的看向沈昊昆,“你是李寻欢?”
“我说了,我是李寻欢兄弟,姓沈名昊昆。我的飞刀是李寻欢教的。”
当晚。
客栈。
没有喜被喜服,沈昊昆点了两根红烛应应景,烛光映衬的江月的俏脸愈发娇艳,沈昊昆低头吻了上去。
片刻,被掀波浪。
又片刻,沈昊昆一把从床榻跳下,满脸惊恐,他伸手指向江月,“你到底是什么人,多大年纪?!”
以他的经验,这起码超过四旬,不管她妆化的再好,又或是保养的再好,驻颜有术,可有些东西是骗不了人的。
床榻上的江月经过短暂的错愕后,眼底闪过一丝寒芒,整个人的气场瞬间为之一变,强大到沈昊昆觉得,李寻欢都不一定比的上。
可她很快掩饰好,楚楚可怜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哪怕只是一瞬,却仍是瞒不过盯着她的沈昊昆,仅从那个瞬间,沈昊昆就笃定她是高手,是他至今为止,遇到过的实力最强的人。
“你到底是谁?”沈昊昆愤怒中透着执拗,“多大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