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才是和合会与黑旗门!
黑旗门没有什么太过出众的高手,可十几年前大玄未崛起前,却是第一个站出来反抗西罗人的,在海津有着巨大影响力。
即便是现在,黑旗门也是常有军阵训练,维持着数百火铳兵的规模,虽然只是老式火铳。
而这甚至是大玄默许的。
玉郡主脸上露出狠辣之色:“黑旗门既然不识抬举,那就杀!动乱海津,第一个先拿黑旗门开刀。”
正面对抗黑旗门或许伤亡极大,可他们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暗杀好手,一旦杀了黑旗门几个头领,对方必然军心大乱。
甚至可以把黑旗门人怒火引向玄廷,煽风点火这种事儿,他们同样在行。
内藤隼人缓缓点头,目光却看向了门外,有脚步声传了过来。
未几,门外传来一人声音:“小人有要事禀告。”
内藤隼人挥了挥手,一名刀客上前开门,便见一名侍者打扮的青年走了进来,先向内藤隼人,玉郡主行了一礼,说道:“禀告两位大人,舞厅中来了一人,其样貌像是安先生早先让我们注意的那人。”
玉郡主闻言,有些诧异的看向了安盛英,“安总管,怎么回事?”
安盛英躬着身子,语气恭谨:“回禀郡主,这件事发生在不久前,你和内藤先生有要事相商,因此奴才还没来得及汇报。”
说着,他便轻声细语将事情道来,听完之后,玉郡主带起了一缕笑容:“一个叛离了镇抚司的年轻人?还能轻易杀死一名千户?这份武功已经不弱了!”
“安总管,你做的不错,去将此人请来,若入了我眼,未必不能赐他一份富贵。”
安盛英垂下的脸庞上,目光闪动,他讲述了事实,但有些却没说,因为他自己没看懂。
比如没看懂那卫千户是怎么被击败的,那白夜又是如何到了他身后的。
这时候也是领命,看向那名侍者,“那人是否取了浮云金币为信物?”
侍者摇头:“并无什么金币,只是那人与安先生交予我等的画像容貌相同。”
安盛英也是武功有成,对身体掌握远超常人,画人物像栩栩如生,就点了点头,“既如此,还请郡主稍候片刻,奴才这就去看一眼。”
“好……”
笃!笃笃!
厅中几人还在说话,半敞开的房门处突的传来敲门声,一长两短,甚为突兀。
玉郡主,内藤隼人,安盛英等人神情一怔,凝眸看去。
门口处不知何时已站了一人,半边身子斜倚门框,一只手轻敲房门,乃是个面容温和,一身青衣的年轻人。
此刻也是露出和煦笑容,打着招呼,“各位好,我好像听到这里有人在谈论我?”
嗖!
那赤羽晓脸上慵懒之色一扫而空,如最为敏捷的兔子般弹射而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口弯刃,寒光一闪,已到了洪元身侧,弯刃也架在了他脖子上。
锋寒之气萦绕而来。
厅中十数人也是眼神凌厉,迫视过去,更有几人举起了短铳!
洪元也不看那赤羽晓,扫向厅中众人,笑道:“我好心来做客,这是待客之道吗?”
内藤隼人也不起身,依旧盘坐,淡淡道:“若是佳客,在下自是斟茶奉上,若是恶客,迎接的也就只有刀兵了!”
玉郡主沉着脸问道:“你何时来的?”
洪元微微一笑:“还请安心,我没听到什么秘密,大概也就只听见你们说玄帝遭了天劫……”
那不就什么都听见了吗?
屋中众人脸色顿时变了!
内藤隼人虽还是坐着,可手掌已捏住了剑鞘,目中寒光闪动,冷然道:“阁下擅闯我和合会已属无礼,偷听我等谈话更是不该,阁下非是愚人,知晓了我等的隐秘,若想活命,想好该如何取信我等了么?”
洪元道:“我就算空口白话说加入你们,你们也不相信吧?”
玉郡主自怀里摸出一枚黑丸,摊开掌心,沉声道:“只需你服下此丹,那就是我们自己人了。”
洪元看了一眼,脸上就露出嫌弃之色,“我从你身上闻到了一股腐臭,不会是没洗澡,搓出来的泥垢吧?”
玉郡主神情一冷,叱喝道:“断了他的手脚!”
赤羽晓眼中杀机涌动,正欲挥刃,手掌蓦地一空,继而这只臂膀处一抹凉意散开。
他愕然看去,一条手臂已挟着血花飞出,尚未感觉到疼痛时,那只弯刃已被洪元抓在手中,凌空掷出!
嗤嗤嗤!
急旋的光芒如同大风车,但听得刺耳的呼啸响起,秘厅之中刮起一道旋风,几名手持火铳之人手掌也是断开,一只只火铳相继坠地。
弯刃则是如一轮新月,余势不绝,划出一个半圆弧,凌空一跃劈向了内藤隼人的头颅。
呛!
疾电一闪,内藤隼人长剑出鞘,剑光一格,弯刃便是撞飞出去,只是方飞出不及半丈,斜刺里一只手探来,将其抓在了掌中。
下一刻,一道寒光如冷月光华铺展开来,顷刻间弥散厅中,耀得人满目生寒,便见得在光华绽放中,一抹刀光夭矫变化,曲折如意。
内藤隼人跃身而起,喝了一声,长剑疾刺,追着那道刀光而去,却只见得一颗颗头颅飞起,数道人影身形凝顿,继而身体四分五裂开来。
眨眼间,洪元就于室中转了一圈,倏忽到了玉郡主与安盛英身边,两人厉喝一声,鼓动真气,发起反击,却只见到冷电晶芒爆开,化为八点寒星落下。
噗噗噗!
玉郡主,安盛英皆是一声惨叫,双手,双脚已被击断,‘噗通’倒地。
洪元则是反手一撩,弯刃回击。
当!
一声金铁交鸣声中,挡住了从背后刺来的一剑,就这一个呼吸的工夫,和合会一众人已只有内藤隼人立着了,若算上赤羽晓的话,那就多半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