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四骑也立时上前,成一伍阵列。
“尔等如此行事,当真不怕阎罗怪罪?”
那阴兵将领感受这五骑气势,面色微变,而后沉声:“吾乃奉阎罗旨意,行借道之仪,尔等阻挠,若阎罗怪罪下来,怕尔等吃罪不起!”
“何为借道?”
夏青这时也终于缓缓走上前来。
但方才盘问,显然已经让阴军将领知晓他们是敌非友,此刻已经不再回答,反而暗中指挥起了麾下阴兵。
虽说并未付诸于口,只是某种隐蔽调动。
但夏青怎么说也是自宋金大战中杀出,哪能察觉不到杀意与气息变化。
事实上都不说是他。
双方对峙,剑拔弩张,一方血焰熊熊,一方阴雾躁动。
任凭谁都能看出大战一触即发。
“这……这是没唬住?要打起来了?”
“五个打好几百个,这怎么打得过,而且没听对面说的吗,真的是阴兵,地府阎罗王的阴兵啊!”
“坏事了坏事了,本来看样子是能谈的,不应该这么过激啊。”
见此一幕,在场跪伏的众摊贩纷纷面色惶恐而惨白。
原本看夏青挺身而出,虽不知晓其身份,但看那同样凭空出现的威武骑兵,他们还以为事情有了转机。
便是那盘问模样,他们其实也能理解。
毕竟前面都差不多唬住对面了,再说上两句好话说不定就能将这群阴兵唬走。
但现在,显然是欺人太甚弄巧成拙了。
如今阴兵暴怒,他们的结局恐怕会比原本的还要惨。
所有人都陷入绝望。
甚至都来不及怨怼什么,对传说中阴曹地府的恐惧,就已经淹没了他们的所有意识。
得罪其他恐怖之物,最多也不过一死。
可这是阴兵!是阎罗王的阴兵啊!
当然。
如此反应的,皆是常人。
诸如寸头青年等,却反而齐齐将目光热切的汇聚在了那道正在缓缓迈步的身影之上。
什么阴司鬼军。
说到底,不过都是怪谈罢了。
到头要分的,终归还是实力高低。
而若说实力。
这里,可有着一位刚从十几万怪谈大军中杀出的存在。
“看来,还是要先动手你们才会配合……”
没令他们失望。
只听一声低叹。
远比那五个背嵬重骑,甚至远比眼前这支阴军都还要恐怖的滔天煞气与杀伐气浩荡而出。
只见那存在越众而出。
抬手一招。
杀戮不知凡几,满是煞气的方天画戟自虚空拔出。
招展的雉鸡翎,厚重威严的山纹重甲如泼墨般层层晕染,遍覆其体。
更有鲜红的披风,随甲胄同出,迎着呼啸的阴风,簌簌作响。
唏律律!
马嘶之声不知从何处而来,具装战马踏着矫健而轻快的步伐,凭空出现,小跑至其身前,俯首将其托起。
轰!
持戟的神将仅仅只是驱马来到背嵬五骑阵前。
五骑当即便是浑身血焰熊熊,气息与杀意暴涨。
仿佛,只要有那道身影在,他们便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前方永无可阻之敌。
“凿穿敌阵!”
甚至称不上战吼。
仅仅只是扬起画戟,平淡下令。
总共不过六骑,默然冲锋。
却胜似,千军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