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叹气，微顿，又补充：“当然，这种抹除虽然彻底，但毕竟失去了一个人，如果仔细调查与比照，还是能从事件中发现因少人而产生的违和之处，所以勉强能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突然有点明白你们为什么是叫调查员了。”
听着这诡异离奇的叙述，夏青也总算明白了一点所谓调查员的感觉。
怪谈这东西，诡异起来确实是极为不讲道理。
就算有魇器协助，很多时候他们也只能一点点去调查情报寻找弱点。
“前辈们确实不容易。”
凌霜也深有同感。
至于为什么是前辈们不容易？
嗯，起码她感觉自己负责的任务还挺容易的。
“规则怪谈就彻底无法杀死？”
夏青只是稍有感触，很快就关心起更重要的问题。
毕竟这好歹涉及到自己铁布衫的蜕变，乃至是铁头功的终身幸福。
“那倒也不是，但想解决规则怪谈往往必须遵循它自身规则实现，又或者彻底破解摧毁其规则，难度很大。”
凌霜摇头。
“好吧。”
听凌霜说的这些，夏青也大致明白，自己在有关部门这里应该暂时得不到什么有用情报了。
完全不讲道理的规则，还有认知扭曲乃至存在抹除，光是怎么‘找’到这个怪谈都是个难题。
“对了，差点忘记问了，你今天来找我是？”
聊完自己的事情，夏青这才想起询问凌霜的来意。
“叫你下去晨练啊，夏大师。”
凌霜最后的称谓咬字稍重，作强调语气。
夏青立刻也明白，这是指的去英雄公园教太极拳。
在进魇域之前，凌霜也是经常会跟着他学的。
只是这进了魇域一趟，简直是恍如隔世，前几天也一直有些颓然浑噩，自然也没了这习惯。
“行。”
夏青倒也有意重拾起这日常。
好歹消磨一下自己的煞气和戾气。
这几天虽说勉强已经将气息收敛起来，但也只是稍稍平复，一旦应激和情绪波动还是难免溢散。
当即也没拒绝，跟着凌霜便下了楼。
过了街对面，就是英雄公园。
“夏大师？哎呦，夏大师你总算又来啦？”
“夏大师，最近您去哪了？怎么都没见着人啊？”
“快快快，夏大师你来得正是时候。”
这时候其实已经超出了寻常晨练的时间。
不过夏青的突然到来，还是引来一众老头老太太的热烈欢迎。
看着这种热情与熟络的样子，听着一声声笑呵呵的招呼，夏青郁结的心情终是松脱了不少。
但很快，被众人连拖带拽的拉到平日晨练之处的他就发现，老头们口中的‘来得正是时候’并非是指能带着他们一起晨练。
而是……
「大武全国挑战！打假传武！星城站！太极拳！」
夏青看着这明显是崭新出炉的横幅，还有一个站在横幅下应该是正在直播的壮汉，满脸黑线。
“夏大师，你说巧不巧，这小子也刚来。”
有一个年纪不算大的老头，笑嘿嘿就凑了过来：“拿着您练拳的视频，就最开始搓球的那个，问了我们好一阵，反复确认后就挂上了这横幅，这是专门挑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