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金军的中后军赶上来,直接就能对他们进行合围。
届时,他们就是十死无生。
现在,最至关重要的,就是要那临湘区炮火,拦截住金军的前进与变阵。
可那炮火……
……
时间回退,来到夏青刚单骑出临湘不久,一场紧急会议也随之展开。
所讨论的,自然也不必说,正是倾尽火炮支援一事。
“我觉得这事已经无需商议了,唇亡齿寒,道理已经很明显,岳家军败了我们不可能在这魇域再存活一年。”
“人家主动为我们阻击金军,我们还能掉链子?”
有关部门调查员,并非政客,他们基本都是军伍出身。
在政务之类的方面或许有些勉强,但却并不缺血性。
可……
他们现在要担负的却并非自己,而是临湘区这整个区的无数条人命。
“我想讨论的,并不是不支援,而是,什么时候支援。”
陈江河这时却摆出了面无表情的模样,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止住众人。
“什么意思?”
有人神色动容。
“唇亡齿寒,岳家军败我们必死无疑,可岳家军胜,谁又能保证……”
陈江河深吸口气,虽不情愿,但既然身在这个位置,他就必须要做这个恶人:“如果我们晚支援点,岳家军战损也必然扩大……”
“放屁!”
有一人直接拍案而起:“人家一个怪谈,古人,都能在咱们被入侵的时候高呼保家卫国来支援!这次更义无反顾替我们先挡住金军!结果你还想背刺人家?”
他拍案怒斥完,又扫视周围,想得到其他人的支持与认同。
结果,回应他的,却是一片沉默。
再奸邪之人,若非种种诱惑与无奈,总还是更希望自己能是受人尊敬的无暇伟人的。
可此刻他们便是这临湘唯一的壁垒,担负的是万万条人命,由不得他们随心所欲。
“……陈江河说的是对的。”
有人默然后出言。
拍案之人先是哑口无言,而后,又仿佛抓住救命稻草:“那夏青,那救援咱们的夏青你们总信得过吧?他现在好歹也是背嵬军副将,而且实力也有目共睹,战后肯定能活下来……”
“谁又能保证那些不是为了借助我们炮火的刻意为之呢?谁又能保证我们看到的一定是真的呢?”
有人再度开口。
“陈小姐,你应该也听到了。”
陈江河却在此时开口。
随着他的话语,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场会议中的人身上。
陈诺诺。
“我希望听听你的判断,夏青,在你眼中又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江河看向陈诺诺,深吸口气:“这,关系到我临湘无数条人命。”
有个理论,通过六个人,就能认识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
虽说或许不一定准确,但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起码通过临湘区民众,他们很轻易的确认了陈诺诺的身份。
“你们……认为夏青不是人?”
陈诺诺听完全程,虽不清楚事情全貌,却也明白了大致情况,稍稍有些难以置信。
“这是无可争议的,人类,根本做不到那种程度,我们也从没什么武功国术。”
陈江河摇头。